是对十年前那个空了的偏屋说的。
---
季永衍的热到第二天清早才退干净。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透过舱窗落在被面上了,斜斜的一道,照出空气里浮着的细碎灰尘。
他第一个反应是握了握手。
手心里空的。
他偏过头,梦思雅坐在矮几旁边,一手撑着下巴,脑袋歪着,靠在墙板上睡着了。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发白,手背上有两道红印,是被他攥出来的。
季永衍的喉咙动了动,撑着榻沿想坐起来,手臂一软,肩膀磕在了床栏上,咚的一声。
梦思雅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醒了?”
“嗯……多久了?”
“一宿。”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走到床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温的,不烫了。
“烧退了。”
“你守了一宿?”
“不然呢?”
“阿默说让你别熬夜……”
“阿默还说让你别渡药呢,你听了吗?”
季永衍把嘴闭上了。
梦思雅去矮几上倒了碗温水,端过来递到他嘴边。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漏出来一点,淌到下巴上。
梦思雅拿帕子接了,顺手擦了一下他的嘴角。
动作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没察觉。
等她察觉了,帕子已经擦完了。
季永衍倒是察觉了。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两息,嘴角弯了弯。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在动。”
“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