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但旁边站着的几个宫女全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
凤仪宫安静了好一会儿。
“去找天丰来。”
季天丰来的时候手里还牵着柳烟烟,柳烟烟穿了一身嫩粉色的裙子,贴在他胳膊上撒娇。
沈知秋看了柳烟烟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季永衍把这个女人塞过来的用意她心里清楚,但季天丰吃这一套,她拦不住。
“明寒赢了。”沈知秋开门见山。
季天丰的笑容收了。
“怎么赢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着回来就是个祸害。”
沈知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
“冬衣和粮草下个月要发第二批往北边送,这一批我们做点……”
季天丰的眼珠子转了转。
“换成次品?”
“冬衣里面的棉花全换成芦花,发霉的那种。”沈知秋的声音轻飘飘的。
“粮草里面掺三成沙子。”
她转过头来看着季天丰。
“北边的冬天滴水成冰,没有冬衣撑不了几天,没有粮草撑不了一个月,不用我们动手,老天爷会替我们收拾他。”
远在千里之外的帅帐里,明寒正对着篝火擦拭那把沾满了血的长枪。
枪杆上有一道旧的刻痕,那是他十岁那年卫琳送给他这把枪的时候刻上去的。
他擦完了枪,从怀里摸出半块旧兵符。
兵符是铜铸的,断面粗糙,另外半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季永衍临走的时候给他的,说是你娘的东西,替她保管着。
他把兵符攥在手心里,铜片被体温捂热了。
北风在帐外嗷嗷叫,篝火的影子在帐壁上跳来跳去。
明寒盯着火苗看了很久,火苗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娘,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