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进去打扰,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盛玉华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
季明寒的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今天的事,是我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盛玉华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轻轻的。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接住了她。”
季明寒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
那里有淡淡的药香味,是她常年配药留下来的。
他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很轻,很慢。
盛玉华的耳朵微微泛红,但没躲,反而伸手攥住了他腰间的衣带。
门里面忽然传来丁丁炸毛的声音。
“康康你别往姐姐脸上吹了!口水都喷上去了!”
两个大人同时失笑,刚才那点温情瞬间被打碎了。
季明寒放开盛玉华,迈步走进去,一手一个把康康和乐乐从床上拎下来。
“行了,让你们姐姐清净会儿,明天再来。”
康康不乐意,小短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
“我还没吹够!”
季明寒看着儿子那张跟他三分相似的臭脸,嘴角弯了一下。
“吹够了也没用,你那口气连小蚊子都吹不死。”
康康气鼓鼓地瞪了他爹一眼,被乳母接过去抱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床上的姐姐。
豆豆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前在晓晓的被子上拍了两下,声音压的很低。
“晓晓,你快点好起来,太子哥哥在外面替你守着。”
五岁的小太子说完这句话,板着一张小大人脸走了出去。
盛玉华看着他的背影,鼻子又酸了。
……
两天之后,梦思雅终于醒了。
盛玉华正坐在太后榻边架着小火炉熬药,药罐子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苦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她手里拿着根银勺搅药汁,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然后是眼皮,慢慢睁开了。
她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几息,然后缓慢地转动,扫了周围一圈儿、落到端着药勺愣住了的盛玉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