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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季明寒上朝前收到加急奏报。
他站在御书房门口,展开纸,脸色沉了下去,满心烦躁。
钱满堂死了。
昨晚子时,狱卒巡查发现他趴地上,七窍流血断了气。这死的是真的蹊跷。
仵作验过,初步判断是服毒。
牢里食水经过检查,入狱也搜过身,没发现藏毒的物件。
毒从哪来?
季明寒把奏报折起塞袖中,面色难看。
朝堂上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退朝后把京兆尹单独叫到御书房,关门谈了半个时辰。
京兆尹出来时脸色发青,显然被交代了差事。
季明寒回到后宫,梦思雅在廊下晒太阳。
身子虚,走路要人搀,但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了。
季明寒走过去,旁边坐下,把钱满堂的事说了。
梦思雅听完沉默了几息。
“灭口灭的干净,不是小角色能做到的。”她声音轻,但语气锐利。
季明寒点头,“钱满堂背后有人。昨天敢堵门逼晓晓交地契,底气不可能靠自己。”
“查钱银流水。”梦思雅看着花木,目光沉沉,“一个掌柜,能调动地痞、能买通十几家铺子联名,银子从哪来的?”
“已经让人查了。”
梦思雅转头看儿子,“晓晓那边别让她知道,免得担惊受怕。”
季明寒嗯了一声。
他没打算告诉晓晓。说实话,这事也不该小孩操心。
五岁的丫头,做到今天这步够吃惊了,剩下的事大人来扛。
有些事,不按大人的心思来。
午后,晓晓在承乾宫找丁丁对账,听见两个小太监在廊下嘀嘀咕咕。
“听说没,昨天被抓的钱掌柜,今早死牢里了。”
“七窍流血?不会冤鬼索命吧?”
“小声点,被听见要挨板子。”
两个小太监说完溜了。
晓晓捏着账本,停在原地。
死了?她眉头拧起。
钱满堂可恨,但死的太快了。
昨天被抓,今天暴毙,不是巧合,是有人要堵嘴。
堵嘴的人,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