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个图书馆陷入绝对寂静。
书架消失,地板融化,天花板裂开,露出浩瀚星河。
他们站在一条悬浮于虚空中的长桥上,桥身由无数人脸拼接而成,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呐喊。
桥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钟楼,指针停在11:59,分毫不差。
“这是‘记忆之桥’。”
男人说,“连接所有被抹去的真相。
只有同时拥有‘钥匙’与‘执念’的人才能看见。”
小雨一步步向前走,脚下的面孔不断变换:有母亲,有父亲,有老年陈默,也有无数个死去的自己。
她们望着她,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期待。
钟楼下,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背对着她。
“那是……我?”
“那是你最后一次失败前的样子。”
男人停在桥中央,“那时你已经摧毁了蜂巢,杀死了所有清道夫,甚至抹去了‘时间旅行’这一概念本身。
可你发现,当人类再也无法改变过去,他们便失去了希望。
文明停滞,情感枯竭,世界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小女孩缓缓转身。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的,是此刻的小雨。
“你明白了吗?”
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不是为了拯救谁而存在。
你是为了让‘选择’这个动作本身有意义。”
小雨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一直怕的,不是我觉醒,而是我理解。”
她抬手,指尖划过镜面。
哗啦??
镜子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升腾而起,融入钟楼。
齿轮开始转动,钟摆重新摆动,时间再次流动。
**滴答。
**
**12:00。
**
钟声响起,不是十三下,而是整整二十四下??象征一日轮回终结,新纪元开启。
图书馆恢复原状,阳光洒落书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男人不见了。
只有那块怀表静静躺在她掌心,表盖自动合上,发出清脆一声“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