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摇头,“是我选择了相信。
就像你现在也要做选择一样。”
她喘着气,盯着那扇门。
进去,可能意味着再次被卷入战争,意味着她刚刚获得的平凡生活将彻底崩塌。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进去,全球已有两百人开始出现集体记忆共鸣,未来会有两千、两万、二十万……直到整个文明陷入认知混乱。
而蜂巢的残魂,终将借由某个更脆弱的大脑重生。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太多画面:
母亲在火光中微笑,史密斯抱着铁盒走入雨夜,流浪汉老人在地铁口喃喃“十三号车厢”
,小女孩在课堂上说出“选择比正确更重要”
……
还有陈默,在时间裂缝中对她伸出手,却始终没能握住。
她睁开眼,走向通道。
“金叔,”
她回头一笑,“饭很好吃。
下次……我还想加个蛋。”
然后,她迈步而下。
阶梯漫长,两侧墙壁浮现出流动光影??是她一生的缩影:童年骑车、父亲微笑、实验室爆炸、千次死亡、亿万次抉择……每一步都像在重历轮回。
到底部,是一间圆形密室。
中央悬浮着一团光,形如破碎的钟面,边缘漂浮着无数细小光点??那是散落的时间碎片。
一道身影站在光团前,背对门口,风衣猎猎,肩头落满尘埃。
“你来了。”
他说,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你骗我。”
她走上前,“你说你会放手。”
“我试过了。”
陈默缓缓转身,脸上皱纹纵横,双眼却依然明亮,“可有些事,只能由我们来做。
蜂巢可以被摧毁,但‘恐惧’不会消失。
人类总会想要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总想把选择交给机器。
除非……有人一直站在岔路口,告诉他们:**你可以不一样。
**”
他抬起手,指向光团。
“这就是新的‘守门人协议’??不是由一个人承担,而是由一群记得疼痛的人共同守护。
我已经联络了七个人,他们都曾在我死过的世界里活下来:南美的医生、西伯利亚的教师、东京的盲人程序员、肯尼亚的修女……他们不知道彼此,但他们都会在梦中听见钟声。”
“所以你要重建系统?”
她问。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