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你自己,在2003年那次重启中彻底失控,成为‘时间暴君’,统治了七百个平行世界。
第三个……就是我。”
“你?”
“我不是陈默。”
他低声道,“我是你母亲创造的克隆体,编号L-9,基因嵌合了蜂巢高层的记忆模板。
她把我植入过去,让我以‘监护人’的身份接近你,引导你走向‘正确’的结局??也就是让她能顺利启动方舟协议。”
小雨瞳孔骤缩:“所以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一切都是计划?”
“起初是。”
他垂下眼,“可后来……我开始害怕。
怕你真的变成她们想要的样子,怕你忘了怎么笑,怕你有一天看着我,眼里只有冰冷的使命。”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铜币,与她腕上红绳打结的方式完全一致。
“我在第十七次轮回中叛逃。
我删掉了自己的任务指令,只留下一句话:如果她问我父亲的事,就说他选择了爱,而不是秩序。”
小雨怔住。
那句话……出现在1924年的货轮上,由另一个“陈默”
留下。
原来所有版本的他,都在试图传递同一个讯息。
“你们都想救我。”
她声音哽咽,“可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谎言?”
“因为真相太重。”
他说,“重到连时间都无法承受。
你父亲没死于车祸,他是自愿进入时间裂缝,成为‘锚点囚徒’,用自己的生命维系十二个主时间轴的稳定。
而你母亲……她不是死于爆炸,她是把自己封进了第一代时茧,成为维持机器运转的活体核心。”
小雨踉跄后退,撞上图书馆柱子。
所以她从小看到的“童年影像”
,全是伪造的。
所谓的家庭录像、生日派对、父母合影……全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催眠剧目。
“那你现在是谁?”
她咬牙问,“你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你第一次叫我‘爸爸’的声音。”
他低声说,“我记得你十岁生日那天,因为我忘记带礼物哭了一整晚。
我记得你在十四岁那年问我:‘如果世界注定要毁灭,我们为什么还要努力活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所以我不再是L-9,也不是C-7M。
我只是……想保护你的人。”
小雨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块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