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的低气压而凝固了。很显然,他仍旧不满意这一次的策划案。或许他已经开始后悔上一次的裁员力度还不够。
很大可能,公司即将迎来下一次大裁员。
池溪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她恶狠狠地威胁那个娃娃,用手圈着它的脖子,故作凶狠道:“你要是敢让我丢了这份工作,我就掐死你。”
当然,她只是吓唬吓唬它,她可是良好公民,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深知这次是他们部位最后一次机会的池溪只能在心里不断哀求娃娃大神能够显灵这一次。
“市场定位模糊和数据断层,风险对冲预案上也不达标准。”
他精准地指出上面的问题,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他们拿着这份策划案滚回去重改。
他们的能力的确不足以支撑他们留在这个岗位,这也是集团逐渐走向谁衰败的原因,其实和沈司桥的无能没有直接因素。
负责这次策划案的上司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会重新补齐数据模型,然后重做市场调研。”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沈决远将手中的资料递了出去,上司伸手接过。
这句话显然是一个讯号,他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虽然惊讶于这个结果,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到此结束,所有人都准备离开。
“池溪?”
男人翻看手中的名册,明知故问地问出一个名字。
众人都停了下来,包括被点名的当事人。
池溪战战兢兢:“还有什么交代吗,沈董。”
男人头也没抬:“你留一下,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那些人见没自己什么事,纷纷溜了,生怕在这里多待哪怕一刻。
池溪相信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产生自己和沈董的谣言。
不仅相信以沈董的眼光不可能看上她,同时还有出于对这位冷血强大的资本家的畏惧。没人有胆子去传播他的谣言,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久的。
池溪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通通收走,她心里非常不安,因为隐隐觉得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沈决远很有可能会裁掉她
他是一个高标准的人,他不容许任何变数和差错存在。
她想,自己现在就成为了那个差错。
毕竟按照沈决远从小接受的教育而言,他肯定没有想过会和员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整夜的爱。
早上她离开的时候,看了眼落地玻璃,那里已经狼藉到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了。
恐怕保洁打扫了很久才完全擦拭干净。
于是在沈决远冷血地辞掉她之前,她抢先开了口。为了让自己的底气足一点,她甚至还可以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恼火:“是你睡了我,我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沈决远脸色平淡:“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深呼吸给自己壮胆,然后狮子小开口,“你不能以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为由裁了我。”
男人停顿数秒,表情没什么变化,唯独嘴角无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比起笑,讥讽更加贴切。
“首先,我们没有谈恋爱。”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将手压放在上面,“其次,公司没有不允许职员之间存在恋情关系的条款。”
她强迫自己不要盯着他的手指看,因为这总能让她联想到昨天夜晚,他将自己的手中递到她面前,让她去看拉丝的粘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