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池溪碰到这种事首先想到的会是沈决远。
很显然,她对他有一种依赖感。
但是。
她说:“我和我的老师说了。”
“老师?”
池溪点头:“她是我的初中班主任,她丈夫是律师。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她以前就很喜欢我,这次听说了我的事情之后,立刻就答应要帮我。”
她其实知道只靠他们普通人很难对资本对抗。
沈决远站起身,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手臂上的袖箍固定在大臂上,能明显看出手臂肌肉轮廓。
高出她许多的身高宛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挡在她的面前。
这样一副结实高大的身躯,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自己,已经是种可怕的压迫了。
“不找我,却找一个多年不联系的老师。”很显然,池溪的回答让他非常不满,他眼眸半垂,淡睨着她,“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律师,今天工作结束后我会让他过来。”
“不用了。”池溪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接受他的好意。只要彻底和他切断了联系,娃娃才不会因为她的思想而影响沈决远。
本来她也没理由接受他的好意。
“什么不用?”
池溪相信沈决远听懂了,他再次询问只是为了让她改掉这个他不满意的回答。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感到窒息。
害怕归害怕,但人总不能一直窝囊下去吧。
池溪不敢看他,声音也变小了许多:“虽然我爸爸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但我那天去找了他,他说可以给我提供帮助。。。。。。。”
池溪想,沈决远不满的原因肯定是无法接受自己脱离了他的掌控。
对于他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他无法接受她找别人帮忙,而不是她。
事实上,关于这方面的确是她的猜测。
因为至少在一个月前,沈决远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
更遑论是替她找律师。
自然垂放在西裤旁的左手微微握紧,而后又松开。唯独腕表下遮挡住的青筋凸起。
池溪对他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很喜欢,包括他的手腕。
她觉得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有着大骨架与结实的肌肉,最后是虬结的青筋。
他沉默很久,喉结滚了滚,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随便你。”
池溪觉得气氛有点怪,她抿了抿唇:“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她伸手去开门,沈决远的声音绷的有点紧,但语气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傲慢:“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下班之前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