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决定从沈家搬出去。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好友们的到来只是加速了这种念头的产生而已。
比起待在这座豪宅面对看不起自己的傲慢上司,还有两位需要她随时讨好奉承的长辈,她觉得出去住更自在。
房子都找好了,但却卡在了搬出去这个步骤。
沈决远让人拿走她的行李箱:“你父亲的调查还没有结束,我说了,既然你寄养在沈家,那么你的安全就由我们负责。”
池溪看着被拿走的行李箱敢怒不敢言:“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有没有能力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他抬手整理衣袖,傲慢地打断她,“这段时间你和我一起上下班。”
似乎要彻底断了她搬出去的念头。
池溪试图拒绝:“是您之前说过的,不希望公司有我们之间的传言。”
“我明天就出一条新章,私下议论董事长的员工全部开除。”
池溪彻底哑口无言。
沈决远离开前,目光在她的房间扫了一眼。
在他走后,池溪咬着牙倒在床上疯狂打滚咒骂。该死的,这个傲慢的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通人性。
似是想到什么,她看了眼上锁的抽屉。
要不。。。最后再发泄一次?
算了。池溪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继续下去,沈决远一定会发现真相的。她总觉得他现在已经有所察觉了。
第二天一早,佣人提前告知她,自己需要到她的房间内测量一下尺寸。
池溪住的是一个比较小的套房,但该有的配置也都有。
只是稍微老旧了些。
“量尺寸?”她有些懵。
佣人点头:“沈先生想将这里的家具重新换一批。对了,您请放心,不用担心会有甲醛。”
“呃。。。。”池溪更懵了,好好的换什么家具。
虽然她的确不是很喜欢这里的装修,太沉闷,像老人家才喜欢的风格。
估计是按照沈伯伯的审美来的。
“那好吧。。。。”
她穿好衣服出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半开的车窗,男人那双素来没什么情绪的脸,此时微微偏向她:“八点十分,你平时都是这个点出门?”
完蛋,上班迟到结果被董事长抓了个正着。这是什么终极噩梦。
好在沈决远并没说什么,只是打开车锁让她先上车。
看来他昨天不是随口一说。
池溪硬着头皮过去,将车门拉开。
一路上,她都显得十分局促。
在她看来,沈决远就是一个摸不透的恶魔。倘若真的要将他和恶魔区分开来,大概就是他是一个披着绅士皮囊,情绪更加稳定且更优雅的恶魔。
车内可以说是沈决远的私人领域,充斥着他身上的独特气息,那种泛着微苦且令人上瘾的熏香。池溪每次闻到都会心跳加速。
她之前认为这是心动,现在却推给畏惧。
沈决远一身剪裁极致的纯黑西装,手腕处的袖扣泛着与他一样冷淡典雅的光泽。
中间的扶手箱在她上车前就被提前收起,这段路凹凸不平,车辆的减震效果也无法完全消减。于是在颠簸时,池溪的手臂会不小心地碰到沈决远的手臂。
到那时她会急忙往一旁坐,并为自己刚才的失礼道歉。
她的手臂似乎还保留着男人结实坚硬的肌肉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