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远不仅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他甚至可以决定他父亲的婚姻。
池溪丝毫不怀疑,如果沈决远开口让沈叔叔离婚,后者同样会照做。
真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池溪叹气,从平时的日常相处来看,沈伯父反倒是孝顺听话的那一个。
因为父亲成功被释放,池溪不得不回了一趟周家。
家里为他举办了洗尘宴会,几位妹妹穿着亲自飞去巴黎经过修改订做的高定礼服惊艳出席。
池溪穿的则是继母为她准备的过季款成衣。
其实沈决远安排的设计师提前来过,她带来的礼服是还没上过秀场的超高定,对方作为这个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一向只出现在高端秀场和电视台的采访之中。
她拿着软尺亲切殷勤地称呼她为亲爱的:“您喜欢什么色系,我可以现场为您修改。”
池溪无法抵御她的热情,热衷于观看外娱八卦的她,有幸看过关于这位设计师的报道,据说性格傲慢,不止一次发生羞辱演员和模特的事情。
并且那些演员与模特都是圈内的超一线,属于一年十登世趋的人。
而现在,池溪无法将她与新闻上的傲慢设计师联系到一块。
“抱歉。。。我想我不需要这一切。”她拒绝了沈决远的好意,因为担心这件事会成为秋后算账的一道筹码。
现在从他那里获得的越多,未来遭受的报复一定也会更多。
池溪心里很明白。
于是现在,她穿着不起眼的成衣与她那些华贵优雅的弟弟妹妹们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她在那里只待了两个小时就回去了,即使父亲告诉她:“宴会结束后还有一场慈善晚会,你留下来,就当是多结交一些人脉。”
她能结交什么人脉呢,结交的意义又在哪里?多些人嘲弄她吗。
两个小时的舞会,她那几位妹妹用冷漠来霸凌她。池溪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大学都要毕业了,居然还能遭受团体的排挤。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无比尴尬,可并非是她自愿来的。是周家和她父亲希望她来,因为需要她来维持那点并不存在的伟大父爱。
池溪穿着高跟鞋站在角落里,独自喝光了两杯白兰地,然后提前离开。
到家时,受那两杯白兰地影响,人已经烂醉如泥。
沈决远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他因为公事飞了一趟澳城,赌场里的茶点很受女孩子的欢迎,于是他特意让侍应生打包了一份。
原以为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下了,但她房内的灯是开着的。
沈决远略微皱眉,这个点不休息还在看那些漫画?
他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单独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谈。
她在某些方面克制力几乎为0
沈决远让助理将打包的甜点取出,然后下了车。
红色薄底皮鞋踩在原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男人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他也没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直接开门进去。
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酒气伴随着热浪一同涌了出来。
沈决远再次皱眉,眼底已有淡淡不满。
他不满她在明知自己酒量差的前提下,仍旧不懂节制。
他很不赞同池溪的一些生活习惯。
养孩子和养花一样,要有足够的耐心,需要定期修建花枝,
否则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生长。到了那时再纠正,会产生更加剧烈的生长痛。
沈决远早就给她找好了礼仪老师,她需要逐步修剪掉身上那些杂乱的花枝。
“把衣服换了再睡,”他走到床边,单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去松她腰上的缎带,“不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