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望再次愣住:“为。。。为什么?我是她爸爸,我。。。”
沈决远没有给对方说完的机会。
电话挂断后,他将手机放下,想了想,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去看一看她。
池溪似乎对这最后的亲情还是有些难以割舍,虽然总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倘若真的不在意,她也不可能听话地留下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她父亲的存在有些碍眼。
——希望她将自己看作唯一依靠的时候。
他可以是她的丈夫,也可以是她的母亲,同样的,也能成为她的父亲。
她在不同的关系当中,情感需求是不同的。甚至还有点病态的恋父恋母情节。
成熟专一的丈夫,包容温柔的母亲,有担当且能够给她提供安全感的父亲。
他可以同时具备这些特质。
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成为满足她所有需求的上帝。
她可以虔诚地向他祷告,和他忏悔。他会妥善地为她解决一切让她感到苦恼或是痛苦的事情。
敲门无人应答,沈决远直接推开她的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她今天没有去公司,人事说她请了假。
沈决远换上拖鞋走进浴室,干燥的浴室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他又去了露台,秋千上的玩偶已经不在了。
他再次回到房间,打开她的衣柜。
空的。
打开第二排衣柜。
还是空的。
他走进书房,电脑被带走了,专业相关的学习书籍也被带走了。
他送给她的那些珠宝却还原封不动地放在珠宝柜里。
他从容不迫地点燃一根烟,只有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要说的话在第二排靠左的抽屉里。如果想要找到钥匙,请去保险箱内输入一串秘密数字。
沈决远直接用手砸开了抽屉上的锁。
取出那封信。
沈决远先生亲启: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自杀死掉了(??﹏??)
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陪伴,但我去意已决
能在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认识您,我很感激,也很开心
我想,这恐怕是老天看我可怜,施舍给我的最后恩赐。
我已经签署了遗体捐赠,在我死后会有相关机构将我的尸体带走。
所以不用找我,也不需要悼念我。
池溪绝笔(??﹏??)
男人叼着烟,看着这封满是泪痕的信。
一向情绪稳定的人,此刻也难免会被她的蠢笨气笑。
谁自杀会提前将自己的房间搬空,甚至节俭到连浴室里用了一半的香水都没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