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爱的确会让人变得心软。
池溪对他的恐惧大于“爱慕”,他们之间甚至没有多少交流,最亲密的时候大概就是在梦里。
那几个旖旎淫-荡的春梦里。
他在她的梦里像是一个无情的打木庄机器。
池溪想,梦境是自我的折射,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
她希望能够看到沈决远傲慢之外的另一面。他这样高贵典雅的绅士,变成一条发情的公狗时会是什么样子。
她无比好奇。
池溪紧张到不敢说话,但还是不得不去面对。
“沈董,我。。。我和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所以她不是擅离岗位。
沈决远垂眸看了她一眼,衣服有点薄。
“不冷吗?”他轻声问。
池溪因为他突然的关心,愣了很久。
“呃。。。。”她摇头,又点头,“有一点,因为刚回来,家里的暖气还没开始供,所以。。。。”
沈决远把自己的大衣脱了,动作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甚至还轻轻裹住,扣上扣子。
池溪瞬间体会到了那种沉甸甸的重量。大衣上甚至还带着他的体温。
男人的体温原来这么高。
她心猿意马的想着。
同时又不得不警惕,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体贴,是被夺舍了,还是别有所图。
可他能图自己什么呢,图她家里的锅碗瓢盆吗。
“沈董,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决远认为教训她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推迟,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不忍心。他对自己有些责怪,为什么不能在她的幼年时期就认识她。
如果能早点认识她,这样的日子他一天都不可能让她过。
他会亲手养大她。
“手是怎么回事?”他注意到池溪手上的创口贴。
池溪抿唇:“呃。。。那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
沈决远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沈董。。。。”这种陌生的男性触感让池溪再次愣住,她甚至连挣扎都忘了。
是忘了还是不舍得。
“你从刚才就一直称呼我沈董。”沈决远淡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怔了怔,不喊沈董喊什么。
好吧,她忘了自己已经离职了,不再是他的下属。
她改口:“沈先生。。。。”
沈决远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池溪身上发生的变化,不仅是对他的态度。
还有一种细微,更不易察觉的。与其说是不易察觉,倒不如说是他不愿意相信。
沈决远终于肯将自己的注意力分给客厅内的其他人。
他想要在这些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时温和有礼地做了自我介绍:“抱歉,现在才自我介绍似乎有些晚了。我叫沈决远,是池溪的未婚夫。”
他取出那份请柬,放在桌上。
他知道中国的礼仪是尊敬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