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这么定了。”
张昀说道:“吾稍后也会將工艺流程梳理一番,子方亦可广募能工巧匠,力求改良优化。”
糜芳连连点头称善。
结果直到他告辞离去,脸上依旧还带著抑不住的笑意。
这让张昀心中暗自有些纳闷。
这个糜芳是怎么回事?
至於高兴成这样吗?
一年就算能卖出去一万捲纸,销售额也就七百万钱。按一金兑两万五千钱算,不过是两百八十金。
对於糜家而言————也就那么回事吧?
只能说张昀確实有点飘了。
他这话要是让张炫、孙乾等人听见,非得一脚踹他腰上不可。
还“不过”二百八十金?
要知道,张絃出身广陵世家,如今就算把家中刮地三尺,也凑不出来二十金。(当然了,广陵各个世家的窘迫,与笮融肆虐过一遍也有关係)
到了午间时分,张昀的午饭是烤鱸鱼、韭菜炒鸡蛋配米饭。
作为一个在乎生活品质的穿越者,身处以燉煮、炙烤为主要烹调手段的汉朝,张昀很早便將主意打到了“炒菜”上。
(需要说明的是,在西汉就已经出现了一种处於煎和炒之间的烹飪手法“聚”,因此东汉时期的人对於“炒”这个概念,也並非全然陌生)
一般来说,炒菜最好还是铁锅,不过受限於当下的冶铁与锻造技术,后世那般半圆形的轻薄铁锅確实有点难搞。
不过这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就算铁锅不好搞,铁板总能打出来吧?
再配上两把小木铲,“炒菜”的傢伙什就算齐活儿了。
他这韭菜炒鸡蛋的做法,与鸡蛋灌饼中夹菜的做法如出一辙。
在自己家中吃上炒菜后,张昀又將“铁板炒菜”之法传到了府衙的庖厨中。
这种新颖的烹飪方式,颇得府衙眾人的好评。
是以如今在广陵府衙,见到炒菜已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了。
吃完午饭,张昀眼见无事,便想直接回家。正在此时,官廊中却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允昭兄!”
“哎?子敬?”张昀见来人是鲁肃,颇为惊讶,“你何时抵达广陵的?”
“昨日暮时方至,方才已去拜謁过了使君。”鲁肃面带笑意,兴致颇佳。
“快快请坐!可曾用膳?”张昀连忙將其引入室內。
鲁肃一时有些不太习惯,张昀这般张口便问“吃了吗”的节奏,顿了一下才答道:“额,方才与使君一同用过了。”
“如此便好。”
待二人坐定,张昀便问道,“子敬,此番行程为何耽搁了这般久?”
这话並非是客套。
鲁肃早在一月下旬便传讯过来,言其已携家眷抵达了居巢,刘备闻信当即遣糜氏船队前往接应。
按照常理,水路往返不过十日,耽误个五六七八天也就算了,可如今已经是四月中旬,鲁肃这一趟行程足足走了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