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想起了后世三国各种梳理亲戚关係的段子。
不过这些段子的核心,都是张飞娶了夏侯渊的侄女,才能將几大势力串联起来。
也不知在此世中,这般机缘还能否重现。
张昀遂將此前刘勛兵败、刘哗被俘,直到临了释放降卒时才被自己察觉的事情,简略告知了鲁肃,隱去了自己最后给其“上眼药”的细节,转而问道:“不知子敬可否与刘子扬联络,將其招揽过来?”
鲁肃沉吟片刻,略带惋惜地说道:“子扬其人確实胸藏韜略,智计深沉。”
“然或因其父乃阜陵王次子之故,其人行事————谨小慎微,圆融世故,鲜少开罪於人,立场向来都不甚鲜明,且颇慕强权————”
他最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使君目下仅据一郡之地,恐难令其倾心来投。”
张昀犹自不甘:“然其身为光武帝直系宗亲,在袁术的帐下,岂能不受猜忌排挤?”
“倘若始终难获重用,他在彼处到底图什么?”
鲁肃思忖片刻,有些不太確定地说道:“或许————子扬对於是否能一展胸中所学,本就没有那般执著吧。”
言至此,他笑了起来:“不过,倘若使君能再多添几次三千破万五”的壮举,我军与袁公路之间,说不定便要攻守易形了。”
“到了那时,肃自然有把握劝服子扬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张昀闻言,不禁哑然:“子敬真会说笑————还几次”?那一次便险些城破!”他的语气转为深沉,“吾深疑当日刘勛所行之策,便是刘子扬所献!”
接著他便將当日刘勛猛攻广陵的经过,给鲁肃详述了一遍。
鲁肃听罢,哈哈一笑:“可最终不仍是你张充昭技高一筹?抓住了敌军首日倾力狂攻、人马俱疲之破绽,从而一举破敌!”
张昀摇头道:“吾只是见其首日攻势凶猛,恐其往后数日皆如此,从而拖垮城中守军。故欲以袭扰疲敌,稍稍拖延其攻势————也未曾想过竟能一战破敌。”
鲁肃闻言失笑道:“连日倾全军攻城?允昭以为刘勛麾下皆是神仙不成?”
“广陵城墙高达两丈,若非仰仗攻城器械,绝难以撼动。攻城那日已毁其云梯、衝车数架,彼辈若要重新督造,非三五日不可成也!”
说到这,他有些戏謔道:“难道要让刘勛驱使士卒每日仅以简陋飞梯蚁附”攻城?那与送死何异?若是肃守城时,能得遇此等莽夫,当即便要大笑三声,以示庆贺!”
张昀略显赧然,说道:“昀初歷战阵,也无甚经验,加之不諳军略,故此唯求谨慎尔。”
鲁肃正色说道:“用兵谨慎乃是正理。”
“然以肃之见,刘勛军中纵然首夜未生营啸”,可若是我军往后一连数日,皆於夜间持续袭扰,也必能让其生乱!”
“除非刘勛能於夜间,遣精锐士卒在外围严密布防,但凡遇袭便即刻派兵驱离。可是,若每夜都如此枕戈待旦,必然会耗费大量人马精力,亦算达成了疲敌之效。”
张昀頷首称是。
此后两人又閒敘了片刻,鲁肃便起身告辞了。
毕竟他昨日才到广陵,目前还是住在馆驛当中,来府衙打过照面后,需著手去安置家眷。
入春之后,赵云基本都是常驻在广陵城內,不再领兵出城剿匪了。这主要是因为他去年太过卖力,东征西討之下,广陵南境稍具规模的溃兵、群盗皆已被荡涤殆尽。
剩下那种聚集十几二十个人的小股匪寇,也是蜷伏於特角旮旯之中,实在不值得专门出兵征剿。
通常是要等到各县的县尉力有不逮,主动上报之后,广陵府衙方才会遣兵处置。而这般拿不上檯面的活儿,也无需赵云再亲自出马,多是令关平或徐盛率领著百八十人前去平定。
不过赵云在城中也没閒著。如今刘备麾下骑兵已扩充至八百人,皆由其统率。这段时间里,除了麾下兵马的日常管训外,赵云还在潜心钻研骑兵战法。
此事需从两汉骑兵的发展脉络说起。
汉代骑兵的作战方式,主要分为“骑射”与“突击”两类,由此便衍生出了“弓骑”和“突骑”两个骑兵分支。(不过为了应对战场上复杂的形势,具体到了单个骑兵,则大都是二者兼修)
西汉之时,弓骑手的主要装备是复合弓,最大射程可达一百三十米,並配备了札甲和铁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