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伤势已然痊癒,我徐州上將曹豹又回来了!
此番征伐泰山诸贼,不过牛刀小试。待趁势席捲泰山郡全境,再回师取那桥蕤首级不迟!
曹豹抬眼望了望晴空万里,心情愈发舒畅。
此刻他正率领一万五千大军,行进在尼山与蒙山之间的谷地之中。
这条山谷中的道路並非是羊肠小径,最宽处超过二十里,乃是从徐州进入兗州的主要通路。(当然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歷史上曹操后来也曾率大军走此路攻入徐州。另外一条道路就是经小沛进入彭城国)
“报——!”
一名斥候翻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急稟:“启稟將军!前方五里处,两山突兀相夹,地势险峻,且有敌军当道下寨,阻断大军去路!”
“哦?”
曹豹眉头微挑,详询了一番地形与敌军布防,听完面上露出了几分诧异。
按斥候所报,前方乃是两山夹一沟的险要地形,然敌寨所立之方位,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既不是在山谷尽头处,亦未深入谷中,反而是设於谷口之外!
这是啥意思?
怕我进去?
你还怪贴心嘞!
想到此处,曹豹忍不住哈哈大笑。
左右將校忙问其故,曹豹得意捋须道:“吾出兵之时,多有人谓臧霸非易与之辈,劝吾需多加谨慎。”
“然其部下皆一触即溃,城池也是尽数弃守,只知奔逃!吾本以为其只是怯懦,未料竟还愚钝至此—於险地之外立寨阻我,当真是闻所未闻!”
“敌手是这般人物,吾即便得胜,亦觉胜之不武矣!”
身畔眾將连声附和,马屁如潮。曹豹摆手止住:“罢了,何人愿为本將去探探那营寨的深浅虚实?”
“末將章斑愿往!”一名身量中等的將领提枪出列,声音洪亮。
“好!”曹豹頷首,“汝带五百兵马,前去搦战,如果敌军势大,直接退回便是。”
虽然嘴上说得痛快,但曹豹心底却留了几分提防。
为了防止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猫腻,曹豹当即下令大军缓行,即是等待前哨音讯,也让士卒趁机稍復体力。
大军行出约三里,章班遣人回报:
其至敌寨前战,寨中忽地涌出千余兵马,可还没等摆开阵势,便一鬨而散,朝谷中逃去。
溃兵在口中还大呼著“丹阳兵来了”、“打不过”、“大家逃命去吧”之类的说辞。
曹豹听完脸色微沉。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对面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鉤直饵咸————
明摆著就是诱敌之计!
但就算是诱敌之计,你好歹也得演一下吧?
这么敷衍合適吗?
曹豹当即下令全军止步,並將麾下斥候尽数遣出,攀上两侧山樑查探是否有敌军伏兵。
一个时辰后,他派出的斥候陆续归报。
两侧山上確有备好的檑木滚石,然四下却是空无一人,唯见地上散落著好些兵械旗帜,似是仓促撤离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