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些人想玩什么“摔杯为號,刀斧手尽出”的把戏,也找不到对象了。
这样一来,场中剩下几人的处境,也算是安全了不少。
待见到许耽“摔杯为號”,陶商、陶应兄弟俩直接反目,脸红脖子粗地对喷,他更是在心中给二人不住地加油打气,只盼这兄弟鬩墙的戏码拖得越久越好,为刘备调兵爭取时间。
他与身旁的鲁肃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都默契地效仿陈登,把身子缩在案后一言不发,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管怎么说,保命要紧!*2
然而,指望对手无视自己终究是奢望。
只见许耽粗暴地打断了陶家兄弟毫无营养的爭执,厉声喝道:“来人!將厅中眾人尽数看押!”
“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周围的丹阳兵便持刀上前,想要將刘备麾下的几人拿下。
“他奶奶的!狗贼尔敢!”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彻厅堂!
张飞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翼德不可!”张昀急的大喊道。
在他看来这厅堂开阔,毫无遮挡,硬拼对面数百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与送死无异!
可张飞又哪能被隨便叫住?
他单手持剑顺势俯身,另一只手托住面前案几的边缘,大喝一声——
“呔!”
只见那实木大案竟被直接掀飞,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扑上来的敌人。隨著“轰隆”一声巨响,碗碟酒菜飞溅,几名躲闪不及的丹阳兵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趁著这混乱的间隙,张飞如猛虎下山般,合身撞入敌群!
他並不是一味猛衝猛打,而是充分利用了厅內的一切障碍。
高大的青铜灯架被他一脚踹倒,阻碍追兵;粗大的廊柱也成了他辗转腾挪的支点。魁梧的身形在人群中显得异常灵活,长剑挥舞间,血花进溅,竟生生在敌军的围攻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张昀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惊觉自己眼中的“开阔地形”,对於真正的猛將来说,处处都能加以利用。
更让他震惊的是,身旁的鲁肃见张飞动手,也是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剑,喝道:“今日便与翼德同战!”
话音未落,便紧隨张飞冲了出去!
他的剑术虽无张飞那般狂暴,却胜在精准沉稳,配合著张飞正面衝杀,竟也撂倒了好几个敌人!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勇烈点燃了胸中热血,厅中有不少宽袍大袖、文质彬彬的年轻徐州士人,也纷纷从席下或腰间抽出了长剑。
“吃我一剑!”
“丹阳贼子,安敢欺我徐州无人!”
“我剑也未尝不利!”
他们怒吼著,加入了战团,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张昀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腰间看似是装饰的佩剑,居然都是能砍人的真傢伙!
而看著眼前这“全员皆兵”的场面,也让他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莫非————
只有我才是真正的战五渣?
与此同时,一匹战马正在徐州城(郯县)的街巷中狂奔。
刘备伏在马背上,衣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心中翻涌著难以抑制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