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定是我出逃太过突然,打了许耽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布置在营中的后手,还没来得及发动!
“开营门!我乃刘备,速开营门!”他勒住战马,高声呼喝,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嘶哑。
守门的將士认出了自家主帅,见他单骑而归,满身尘土,神色焦灼,皆是一惊,不敢耽搁,迅速打开了营门。
刘备毫不停留,策马直奔中军大帐。
少倾,便见到了坐镇军中的赵云。
“使君?!”
赵云听到帐外马蹄声由远及近,没想到竟是刘备,看其模样颇为狼狈,赶忙迎了过来。
“使君深夜折返,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子龙,事態紧急!”
刘备顾不得喘息,抓住赵云的手臂,语速极快地说道:“丹阳诸將在州府设下鸿门宴,欲图对我不利。幸得允昭提前窥破,我才能寻机脱身,可翼德、允昭、子敬还身陷在其中,至今生死未卜!”
赵云闻言,神色凛然,立刻道:“末將这就整兵,隨使君驰援州府!”
“且慢!”
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刘备,抬手拦下他,沉声道:“他们既已在州府中动手,想必还会串联军中的丹阳降卒作乱。”
“只是因我提前脱身,他们布置的后手尚未发动。”
“此时还需你坐镇营中,可令全军披掛整齐,於校场列阵,若其中有丹阳降卒胆敢趁乱生事,你便率本部精锐直接镇压,格杀勿论!”
“自曹豹身死,许耽之流在徐州军中声望不高,此次所能策动的士卒想来有限,只要提前防备,当不至於生出大乱————”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另外,还需严防臧霸及其旧部,但有异常————格杀勿论!”
“若营外的丹阳兵马趁乱攻打大营————你只需谨守营垒,待我率兵平定州府乱局,此困即解!”
“末將领命!”
赵云毫不拖泥带水,当即转身出帐,將刘备方才的布置一一落实。
剎那间,方才还风平浪静的军营,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號角声、传令声、甲冑碰撞声响成一片!
刘备又命人將陈到唤来,令其召集亲兵甲士三百、並本部人马八百,合计一千两百人,隨自己驰援州府!
陈到领命而去,刘备则令帐前亲兵给自己著甲。
为將者,胜不骄,败不馁,居安思危————
这是卢师(卢植)当年的教诲。
可自己呢?
被之前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不但忽略了丹阳派这群地头蛇的狠戾,也低估了乱世之中人心的叵测。
今夜的州府之变,便是对这份懈怠的惩罚!
披掛整齐的刘备步出营帐,抬头看向州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翼德他们有失,我定不饶尔等!
他翻身上马,喝道:“隨我出发!”
隨即,便带领著陈到刚刚集结的一千两百兵马,朝著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