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许耽他们事败被抓,谁能保证他们不供出自己?
別的不说,自己已在营中串联了几百人,就算现在不动手,单凭密谋作乱”这一条,也是个梟首示眾的下场!
隨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章斑苦笑一声,喃喃道:“上船容易下船难啊————
”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这帮人一条路走到黑了。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城墙之上终於亮起了约定好的火光信號!
现在才来?
黄花菜都凉了!
然————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想到这儿,他满腔的无奈与绝望,尽数化作了狠厉:“玛德!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章誑咬著后槽牙,从阴影里窜出来,拔刀高呼:“弟兄们!许將军已在州府动手,刘备已死,隨我杀!”
说著,便率领数百名早已串联好的丹阳兵,在营中四处鼓譟起来。
“刘备勾结徐州人,要杀尽军中丹阳人!”
“反了!反了!”
“丹阳弟兄们,反了!”
他们踹翻火盆,点燃营帐和堆放的草料;挥刀砍断旗杆,砸毁輜重车辆;更有人嘶吼著“夺回徐州”的口號,企图引发更大的混乱!
然而,这场预谋已久的譁变,却是踢到了铁板上,不论章斑这些人怎么鼓譟,都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大乱————
各营的將校们显然早已得到严令,此时纷纷开始弹压队伍中的骚动。
“不许乱!”
“使君有命,不论营中发生何事,各部兵马先往校场集结,不得擅自行动!”
“去校场集结!违令者斩!”
“违令者斩!”
各部队伍在上官的厉声呵斥下,顶著鼓譟和火光,有条不紊地向校场集结,也让这场譁变真正的响应者寥寥无几。
那些没有被串联的丹阳降卒,大部分也都是积年的老行伍,见此情况,对章班一伙人的態度,也从一开始的观望,变为了鄙夷。
他们在队列中相互传递著眼色,脚下不停地继续往校场走。
嘖————
这架势,上头明显是早有防备啊!
章逛他们才几百號人,蹦躂个啥?
他们这就是找死呢!
可不是嘛,当日在泗水岸边,赵將军率领三百骑就敢硬冲七千人的军阵,还一枪就挑了孙康那廝,这阵仗他章逛又不是没见识过?
还有那个张翼德呢,杀人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是啊,想那孙观当初在蒙山十几合就斩了曹將军,却被其在战阵上戏耍得犹如孩童一般!
要我说啊,有这二位在,就算咱们这万把人全反了,也就是人家面前的一盘菜!
那个徐文向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对对对,还有陈军侯————
话说到这儿,他们脚步迈得更快了,恨不得离章斑那伙人越远越好。
此时,在校场高台之上,赵云一身银甲,持枪佇立,目光扫过营中腾起火光与喧譁的方向,神色十分平静。
嗯————
果然如使君所料,营中乱兵的数量並不算多。
如今各部人马,皆已整装前来校场集结,此等跳樑小丑,应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