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徐州军司马章誑,被徐军侯阵斩!”
“臧霸及其麾下泰山旧部安守本分,未有异动。营外亦无丹阳大军来犯之跡象。”
信使略一顿,继续道:“赵將军已重整营防,特命属下前来询问,是否需要调兵来州府支援?”
听闻此报,刘备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想了想说道:“你去回復子龙,州府之乱已平,无需再调兵来援,城中丹阳兵之患亦解。然—
”
他话锋一转,说道:“为防万一,营中戒备尚不可懈怠,还需谨守营垒,一如战时,直至新令下达!”
“诺!”
信使肃然领命,行礼后转身迅速离去。
又过了没多久,从徐州西门处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下奋在半个时辰前,称奉刺史之命出城办差,守军未及细查直接就放行了。
陶商闻讯后,气得狠狠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无处发泄怒火的他,下意识就要命人將所有参与叛乱的人,连同他们全族尽数诛杀!
但在下一刻,陶商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了一旁的张的。
嘶—
不行!
方才这位张从事喊得是“弃械免死”!
刘备对此人的倚重显而易见。
如果我执意要赶尽杀绝,不仅是背信弃义,更是直接打了张从事的脸。
再有几天我这个刺史就当到头了,得罪此人殊为不智。
陶商感觉一股强烈的憋屈感堵在胸口,不禁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换个角度想,这诛杀虽能泄愤,却也会落得个“嗜杀”的名声,还是收敛一些吧————
他咬著牙,强行压下了大开杀戒的念头,沉声道:“许耽身为谋逆首恶,虽已伏诛,仍需悬首城门一月,以做效尤;其族人尽数擒拿诛灭,家產查抄充公!”
“其余参与叛乱的將领及其族人————念及有张从事此前弃械免死”之言,可免一死””
“令男丁尽没为官奴,发配苦役;女眷皆充为官婢;家產田宅,悉数查抄充公!”
“那些参与作乱的兵卒,亦照此处理,全族为奴,家產一概抄没!”
此令一出,居然有不少在场的徐州士人交口称讚:“使君仁厚,实乃徐州之福!”
“既惩首恶以申法度,又宽宥从者以存仁心————”
“使君此举,刚柔並济,令人敬佩!”
就连刘备也是頷首道:“公明仁厚,处置得当。”
一旁的张昀听完,趁著没人注意,低声问身旁的鲁肃:“子敬,陶公明此举————可谓仁厚?”
鲁肃忍著伤痛,感慨地说道:“谋逆大罪却未尽诛其族————陶公明此等宽宥之举,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想来是对允昭之言,颇为上心的缘故!”
张昀默默点了点头。
如今毕竟是封建社会,重罪株连亲族,可以算是维系统治的常態,尤其还是犯下谋逆之罪,家属不可能置身事外。
虽然有些残酷,却能以重刑震慑人心,减少谋逆作乱之事。
对比自己所熟知的现代社会,没有株连固然是保障了无辜者的权益————
可想想某位远在加麻大的曲姓歌手,也不禁让人感慨废除了株连,对於某些丧尽天良之人,未尝不是一种逃脱制裁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