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此来彭城,实奉袁將军钧命,专为助曹国相(曹宏)解昌豨之困。”
“將军驻守吕县,保境安民,丰深表钦佩,绝无半分兴兵相犯之念!”
“至於將军所提彭城北境傅阳、武原二县之事,此乃徐州內务,丰为外將,焉敢置喙?”
“然將军若能助吾驱逐昌豨此獠,解彭城倒悬之危,丰必当竭力向曹国相进言陈情,晓以大义,务求將此二县划归將军治下,以酬大功!”
“以曹国相对袁將军之恭顺,此事料想不难成议。”
写到这儿,李丰想了想,又接著写到:“將军英姿勃发,智勇兼备,丰心甚慕之。”
“若他日在徐州有什么不如意之处,丰不才,愿为將军在袁將军驾前引荐一二。”
“袁氏四世三公,海纳百川,必不负將军大才!”
信中字字谦恭,句句示好,不但应允了田豫信中所请,还在最后拋出了招揽之辞。
写完之后,李丰將信小心封好,交予田豫派来的信使。待目送信使携此函离去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说来也巧,李丰这封回信,与昌稀遣人送来的答覆,几乎是同时抵达了吕县县衙。
衙署之內,田豫先將昌豨那封回信递给了张昀:“允昭,你先看看这个。”
张昀一边接过来展开,一边隨口问道:“子龙呢?唤他一同前来参详————”
“已派人去请了,稍后便至。”田豫答道。
这时张昀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昌稀的回信上,越看越是眉头紧锁。
信中的內容,大概就是说他昌稀此次起兵,確是因为不服陶商小儿,然刘备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又凭什么窃据州牧之位?
而且他昌豨打彭城,乃是他与曹宏的事儿,你田豫这个小辈若是识相,就乖乖地缩在吕县里別出来————
倘若胆敢前来搅局,那他不但要將田豫这路兵马顺手碾碎,更要在拿下彭城之后挥师东进,直捣下邳,连那刘备也一併剷除!
字里行间中,一股跋扈之气扑面而来。
“哼!”
张昀看完后,將竹简重重拍在案上,胸中一股无名火直衝顶门!
这个昌豨他凭什么啊?
踏马的,囂张跋扈!
徐州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他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真是————不知死活!”
田豫似是早有预料,见他气得不轻,又將李丰那封信递过去:“你再瞧瞧这封。”
张昀强压怒火,展开李丰的回信逐字读完。只见信中文辞雅驯,礼数周全,甚至带著几分“体恤”的意味。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心中那股憋闷之气有所缓解,不禁感慨道:“不论这信中所言有几分真假,单看字里行间,確实令人如沐春风。”
“嘖,不愧是四世三公”的袁氏,纵然是麾下部將,只看这份表面功夫,也比那不知所谓的昌豨强出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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