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眉头紧皱,所谓的巨响恐怕就是死者堀江飒太郎脑袋上被钝物所砸的真正的来源。
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况再加上邻居的证人证词,这符合正当防卫的范畴,根本不用走到杀人这一步……
刚这么想,目暮警官就听到了对方杀害堀江飒太郎的原因。
“——我注意到竹村女士恐惧的眼神,我当时觉得我必须保护她。”
这句话令目暮警官想起了那封威胁信。
是不是真正的跟踪狂他不确定,但是对方的爱的确是真的。
小野拓己详细描述了自己以帮忙为由带走堀江飒太郎,实则是杀了对方的作案和毁尸经过。
“……事后为了防止你们发现尸体,我想着可以另外制造一起案件来进行遮掩。”
目暮警官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但就事实而言,流浪汉的案件不仅没有遮掩住你的凶手身份,反而暴露了你自己。”
他侧头看向愣在一旁的竹村女士:“你知道他后面做的事情吗?”
竹村女士像是刚刚回神,摇了摇头:“不……”
情况到这里基本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了,目暮警官按了按自己的帽子。
显然,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个人。
白发少年笑意盈盈的对着坐在座椅上的侦探开口:“这下没有疑问了吧?我想,已经可以结案了。你说呢,目暮警官?”
“啊?嗯……”目暮警官思索了一会儿后回答,“确实。既然这样、……”
“等一下!”
毛利小五郎的话语让目暮警官原本抬手示意部下行动的动作停下。
“竹村女士,现在的场景是你想看见的吗?”
毛利小五郎的话语令所有人再次看向竹村女士,对方几乎摇摇欲坠,快要站不住。
脸上神色惶恐,不知道在担惊受怕着什么。
“我、我……”听到毛利小五的声音,她支支吾吾,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具体的话语。
“如果在经历了这种事情后,你的内心依旧不会被自责,那我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但是……”毛利小五郎叹息,“作为侦探,我有责任将一切真相公之于众。以及这次……”
“——你不要再打断我说话了。”
毋庸置疑,这指的是刚刚一直不间断打断他的白发少年。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发少年维持着那副微笑默不作声。
默认对方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江户川柯南心中松了口气。
“刚刚小野先生的说辞里有太多破绽了。”
目暮警官尴尬,他明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来着。
“首先是凶器。死者机械性窒息死亡,按照小野先生的说辞,凶器应该是他家里的绳索。但实际上,这根本就不是小野先生家中的绳索吧?而是从竹村女士手上拿走的、被竹村女士刚刚使用完的凶器。你的原话可是这样的‘我将死者带到了家中,从抽屉里拿出了绳索将其勒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绳索上面绝对不会沾有竹村女士的指纹。”
“目暮警官,能麻烦你将这个东西拿给鉴识课进行检测吗?”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要求,目暮警官立即示意高木涉去做。
“其实是时间……也就是我最想说的证据。我们事先调查过小野先生的值班,包括前夫死的那天。打卡记录显示你是在晚上十点以后才离开学校,可如果我记得没错,当时这个家中除了竹村女士、突然到访你的以外,还有另一个人吧?”
“我记得包庇也是犯、……”
“是我做的。”一言不发的竹村女士突然开口。
这时的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满脸恐惧与焦虑,也不再柔弱无力看起来像是要晕倒。
她整个人神色轻松,像是从某个巨大的困扰中终于做出了选择,就连语气里也带着解脱感。
邻居显然慌了:“都是我做的!和竹村女士无关!绳索是我从竹村女士家中的抽屉拿出来的,我只是没有说清楚!”
他极力辩解,但他知道这只是强弩之末。
如果想要找到一线生机,只能寻求帮助。
小野拓己意识到这一点,下意识侧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白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