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路过的下人瞧见碧云的打扮,就知道这位是跟在娘娘身边的女官,见她身边牵着马的丫鬟,以为不敢好奇。
她们就这样轻松地出了别院。
薛弗玉的腿伤已经好了,骑马完全没问题。
碧云见她利落地翻身上马,虽然有些担忧,可还是选择相信她:“还请快去快回,那位说是明日才来,可也说不准。”
薛弗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道:“放心。”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顿时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这么久没骑马,没想到姑娘还是和从前一样厉害。”
碧云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跑远的马轻声道。
薛弗玉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时辰就进了京城一处僻静的巷子。
她停在一座小院前。
这座院子许久没有住人,她从怀中拿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里头的物件被人动了,堂屋里的桌椅上没有一丝灰尘,头顶的房梁也没有挂着蛛丝。
就连脚下踩着的地都像是早上被人扫过,干净地不染尘埃。
屋中的摆件都是她所熟悉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她的阿弟,真的回来了呀。
那晚救了自己的人,真的是她的阿弟。
她正陷在自己的情绪中,却没发现有人在背后出现。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一道声音自她的身后传来,薛弗玉身子一顿,接着转身,正好看见青年站在门口,正皱眉打量着她。
薛弗玉瞧见来人的脸之后,眼中闪过失望,她还以为,还以为身后之人是阿弟。
宋璋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对上她那双无论如何遮挡都显得格外漂亮的眼睛,他愣了一下,试探地问:“阿弗?”
对面的女子不答,可他却更加的确定了她就是薛弗玉。
他不知道为何本该在宫中的女子,此时却出现在这。
“阿弗,你怎么出宫了?”
男人眼中出现惊讶。
——
谢敛伏案批着奏疏,那晚他是骗薛弗玉的,其实年初处理国事并不轻松。
过了年事情开始多了起来,每日他几乎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处理奏疏,他批完一本之后,放在了左手边。
而他的右手边的角落里,堆着的是他一直没动的奏疏。
那些全是年后恢复上朝以来,朝臣劝谏他选秀的奏疏,他全部都压下,不予理会。
其中上谏的最勤的,当属那些功勋世家,内容皆是皇后如今只生了一位公主,至今未能给他诞下皇子,为了子嗣着想,请求他广纳后宫。
就连近日来,在上朝的时候也有不怕死的上谏。
除此之外,还有弹劾薛岐的。
看来时间久了,这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得是何心思。
又看到一本今日送来的一本劝谏选秀的奏疏,谢敛冷哼了一声,随手扔在右边。
李德全蹑手蹑脚地端着茶进来,听见他这一声带了讥讽的冷笑,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中的漆盘给扔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陛下待他似乎冷落了一些,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了陛下的不快,所以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
“陛下,您已经连续看了三个时辰的奏疏了,要不先歇会儿?”他劝道。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李德全多少是心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