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昭昭也累了,咱们回家吧。”薛弗玉看见不知道何时在男人怀里睡着的女儿,轻声道。
谢敛把人给抱稳后站了起来,示意身后的暗卫去搀扶薛弗玉。
两名女暗卫立即上前扶住薛弗玉:“夫人,马车就在医馆门口,奴婢们扶着您出去。”
谢敛看着薛弗玉的背影顿了一下,最后才抬腿跟上去。
只是才走了几步,他又回头:“今晚倒是多连累了宋大人了。”
这话说得客气,然而语气却不怎么客
气。
他在这站了这么久,谢敛这时候才想起他来,他们这位陛下可真是,宋璋在心里无奈,面上却恭敬道:“公子言重了,何来连累一说,只是今晚公子和夫人都受了伤,难免要好好将养上几日。”
“今晚的事,还请宋大人莫要告诉任何人。”
谢敛睨了他一眼,沉声吩咐。
宋璋脸色一变,当即严肃了一张脸:“公子请放心,今晚一过,在下便忘了这事。”
谢敛道:“等我们离开这里,宋大人就该忘记,而不是等到明天。”
说完扫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女医,这才转身离开。
宋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二人上了马车,目送马车走远,又重新回了屋子里。
他走到谢敛不久前坐的地方撩袍坐下。
那名女医见状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大人今晚可是遭遇了刺杀?”
宋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有人按捺不住,要对这位出手了,就是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杜若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伸出手对着他道:“我不知道你们朝堂上的事,只是我知道大人的手受伤了,大人还请让我给您看一下。”
宋璋露出几分无奈,乖乖把手给了对面的女子:“还是没能逃过你的眼睛。”
杜若卷起他的袖子,看见他手臂上的青紫后了然,拿了药酒给他:“大人自己带回去涂几天。”
她一开始还以为有多严重,没想到只是磕到了,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不再理宋璋,她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里头的药材。
宋璋看着在药柜前忙碌的杜若,半晌之后,才开口问:“你和她在里头,除了给她检查伤处和上药,还做了什么?”
杜若手上的动作一停,回头故意瞪了他一眼,“还能做什么,难不成大人是怕我怠慢了她不成?”
刚刚那位夫人这么貌美,怪不得大人这般紧张。
可是人家是有夫之妇呀,大人惦记别人的妻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瞎想什么,你给人上药不需要那么长的时候,到底她在里面,与你说了什么?”宋璋瞥了她一眼。
杜若差点举手投降,她道:“大人,我答应过那位夫人要保密的,求您别再问了,您若是再问我就要招了!”
宋璋:
他把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桌面上一磕,安静的屋子发出沉闷的声响,“说不说?”
杜若是他的人,就算旁人让她不得往外说的事,对他也只能乖乖交代。
“好吧我说,”杜若继续手上的动作,“那位夫人似乎被人诊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她才说了这句,宋璋脸上露出愕然,意外道:“她怀孕了?”
杜若哎呀一声:“这不是还没说完,大人也别急着伤心,那位夫人似乎对自己怀孕一事有些怀疑,所以悄悄让我再次替她诊脉,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呀,想来是给她诊出喜脉的大夫医术不精,而且她因为生头胎时伤了身子,以后想要再有子嗣估计也有难。”
话音才落,就听见茶盏碰倒在桌子上的声音,她再次回头,却见宋璋难得沉下了脸色。
杜若瞪大眼睛:“大人,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位夫人”
后面的话在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后自动咽了回去,她道:“不过大人不用担心,若是能好好调理,说不定还是能怀上的哈。”
宋璋冷笑:“给她请平安脉的一直都是太医院首张蘅,他精通妇科,最不可能出错,除非是他让张蘅这样做的。”
可为什么要骗她,今晚她得知自己并未怀孕,又不知道会如何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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