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巍闻言却理直气壮道:“我不过是与大人客气,谁能想到你们都当真了。”
刘均真是觉得这人不可理喻,他对着皇帝道:“陛下,宋大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谋划,却也是多方协调了许多事,让臣等轻松了不少,还请陛下明察。”
宋璋知道皇帝本就不是因为春闱一事为难他,可见刘均一直在替自己说话,到底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于是道:“臣确实有不足之处,臣定当好好反省,还请陛下息怒。”
看着他积极认错的模样,谢敛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畅快,想起方才同为宰辅的刘均这般维护他,让他不禁会去想,若是此时皇后在这里,是否也会如刘均一般护着宋璋?
想到极有可能,他的脸色倏地阴沉,皮笑肉不笑道:“宋爱卿自当要好好反省,也不枉朕对你的良苦用心。”
这边刘严二人都知道了今日皇帝心情不佳,不敢继续在殿中说太多,后面只捡了些可有可无的事上奏,直到皇帝不耐烦了直接把他们打发走。
出了金銮殿,刘均额上都要覆满汗了,他抬起袖子就要擦汗,结果发现衣裳是昨夜他夫人亲自替他熨好的,还对着他耳提面命若是敢弄脏就跟他没完。
他放下自己的手,找了半天却没有在身上找到半块帕子,一定是夫人忘记给他了,于是他叹了口气打算直接用手背擦汗时,眼前却出现一张帕子。
“刘大人不介意的话,用这帕子擦擦吧。”宋璋掏出一方雪色的帕子给递给他。
刘均嘴上推脱几句,最后才拿了那帕子擦了擦额头。
他瞧见帕子的一角绣了一株春兰,为了缓解气氛,他问:“宋大人是喜欢春兰吗?”
宋璋点头:“正是。”
刘均露出欣赏的目光:“兰花象征君子与高洁,和宋大人倒是相配。”
“刘大人谬赞了。”宋璋谦虚道。
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然而听见他们对话的男人却眉头紧锁。
春兰。
想那晚在凤鸾宫的炕桌上看见的那盆春兰,他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像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又像是为了弥补这半个月对薛弗玉的愧疚,当晚谢敛又去了凤鸾宫。
他依旧没让人通传,径自走进了她的寝殿。
只是在珠帘前停了下来,有清雅的幽香自里头若有似无的飘来,他的视线往西窗下的暖炕上看去。
正好看见炕案上放着一盆春兰,花枝自根部向上舒展,顶端开出几朵淡绿的花。
而白天还对他神色敷衍的女子,此时正认真的给细长的茎叶擦拭。
脸上是他今日不曾见过的温柔。
一瞬间,他脸上的神色顿时冷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天了,可以在这求一波营养液吗[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