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得知皇后有孕的消息让她彻底坐不住了,所以她才会急忙让人从薛家送了人来。
只是她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像块朽木,即便她早已让人去教导了她好些时日,可当楚莹真正见到皇帝的时候,却像块石头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直到人走都没做什么,气得她差点犯了头疾。
“娘娘,周太医来给你把脉了。”张嬷嬷进来禀告。
“让他进来吧。”太后道。
最近几日她总是睡不好,半夜的时候甚至偶尔会头疼,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怪那个孩子,若是那个孩子肯开窍,愿意接近皇帝,她也不至于费心这些。
想起已经有六年没见的儿子,她心里对皇帝的怨又多了几分,当年的事情她已经知错了,也及时悬崖勒马最终没有酿成大错,他为何还是不愿意让她见她的儿子?
周太医拎着药箱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太后在叹气,他不动声色地上前请安:“臣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扫了他一眼,而后让他起来。
太后身边的何嬷嬷道:“太后娘娘这几日吃了太医院给的方子,夜里还是不怎么睡得好,周太医再给娘娘仔细看看。”
说着周太医看了一眼太后,发现她脸上确实带着憔悴,眼底一片青黑,他道:“还请娘娘伸手,臣替您把脉。”
太后伸手放在脉枕上,把脉的过程中屋内异常安静。
想起周太医与张太医师出同门,又都同在太医院当值,听说薛弗玉最开始被诊出有孕还是这位周太医枕的,薛弗玉不仅是她的侄女,还是名义上的儿媳,所以她随口一问:“皇后娘娘这一胎可还好?”
谁知道话才说出口,却听见周太医道:“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一胎一直都是由张太医负责的,臣等为了日后遇到给皇后娘娘诊脉,能更好的了解皇后娘娘的身子,想要看皇后娘娘的脉案,张太医也是不允许的,所以臣并不知晓娘娘这一胎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太后从中听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问:“听说皇后这一胎是你诊出来的,皇后竟是不让你参与吗?”
周太医道:“臣医术不精,最开始也只是怀疑娘娘有孕,但也不确定,只是后来张太医再去给娘娘诊脉时,才确定娘娘真怀上了,后来便只让张太医负责她这一胎。”
太后也是经历过后宫争斗的人,什么样的争宠方式没见识过,顿时就怀疑薛弗玉这一胎有些蹊跷。
当年她生育公主时吃了不少苦头,怀着公主的时候妊娠反应严重,更何况生公主时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女人生孩子后至少也要调养个几年才能好,尤其是生育时损伤极大的,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她不过才第三年又怀上了,且这一胎竟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日她来长信宫,若不是早已知道她怀有身孕,她还以为她肚子里没有孩子。
精神看着也不像是怀着身孕的人才有的。
难道是假孕?!太后脸上闪过惊骇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还是被周太医给捕捉到了,如愿看见太后脸色变了变,他深知此时的太后也已经产生了怀疑,日后只需要那位大人煽风点火,都不必他们出手,太后自然会帮他们。
等周太医离开之后,太后对着张嬷嬷道:“想办法拿到皇后每日喝的安胎药来。”
“是。”张嬷嬷道。
机会就在眼前,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多年来皇后一直霸占着皇帝,勾得皇帝不愿意纳妃,又不愿意替她吹枕边风,让皇帝同意她的儿子回京,就算是回京看望她这个生母,不用久留也行。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听说西南那一带环境和天气都不好,她那锦衣玉食的儿子怎么受得了?
然而她好不容易拉下脸,在皇后跟前就差低声下气地求她替她的儿子,在皇帝跟说说好话,就算不能求得皇帝松口改让他去别的封地,让他和宣王等人一样,一年能回一次京中也好。
哪只皇后想都没机会拒绝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明明当初要不是她,这个从未见过面,与她没有一点亲情的侄女,哪能成为现在的皇后。
当真是白眼狼。
若不是没有她,薛弗玉如今怕是早就随便嫁了个男人,还在西北吃苦!
春寒褪去,春日里的阳光变得温暖起来。
昭昭两天没有见到阿娘,这一日在自己的棠梨宫吃了早膳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凤鸾宫。
“阿娘阿娘!昭昭好想你!”
见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小姑娘立刻小跑过去扑在了她的腿上,她费劲地用小手抱着女子的腰,用脸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
薛弗玉两天没有见到昭昭,自然也是想她的。
昨日她回到宫里时已经是晚上,想着小姑娘已经睡了。
“阿娘不在的这两天,昭昭有好好吃饭吗?”薛弗玉把人给抱起来放在腿上,柔声问。
昭昭揪着她的袖子认真道:“昭昭很听话,有乖乖吃饭哦,阿娘在外面有乖乖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