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那日在芙蓉阁,得知娘娘没有真的怀孕时她有多难过,她恨死这些要害娘娘的人了。
“如今真相大白,陛下为了安慰娘娘,已经连着好几晚都来陪着娘娘,赏赐更是多得库房都要放不下了,奴婢方才还听李公公说,陛下似有意给薛将军封侯,可见也是为了娘娘的缘故。”
“封侯?”
薛弗玉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前她隐隐有听说,曾有朝臣上奏请谢敛给阿弟封侯,说阿弟不仅有从龙之功,且他骁勇善战,他在西北驻守的这些年,绒狄等都不敢再进犯。
这么多的功劳,以后封侯是必然的。
可她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阿弟又还太年轻,更何况她身为姐姐,还是一国之后,甚至这后宫中只有她一位。
谢敛如果不是傻子,即便他们姐弟二人并无异心,也会忌惮他们。
他如今这番,难道真的不怕日后她联合起阿弟,做出外戚干政的事情来?
这时候她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奴婢离开之前,李公公特意和奴婢说了,今晚陛下依旧会来凤鸾宫和娘娘一道用晚膳,让娘娘准备着。”素月打断她的沉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高兴。
自那晚之后,陛下每晚都来陪娘娘。
语罢只听见薛弗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这几晚,那人总是缠她缠得厉害,仿佛真的想要她给他再生个孩子。
甚至有几次都不许她事后立刻去清理。
这样的行为让她更加确定她的身子大约是好得差不多了。
不行,她不愿意再生孩子。
“素月,你去将碧云叫来,我有事要交代她。”她拧眉吩咐
才到掌灯时分,谢敛就来了。
今天是他来得最早的日子。
甫一踏进她的正殿,就看到她坐在不远处,旁边坐着乖巧的昭昭。
此时母女二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薛弗玉逗得昭昭笑个不停。
他站在门口半晌,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只觉得若是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或许也还算不错。
“陛下来了。”
这边的薛弗玉率先发现了门边站着的男人,停下了与昭昭的互动,然后起身相迎。
昭昭见到了他也立刻下了凳子,先是脸上露出兴奋的深色,蹦蹦跳跳地朝着他跑去,然而在距离他只剩几步远的时候,又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住。
然后照着教养嬷嬷教的姿势,认真地朝着面前高大的父皇行礼:“昭昭见过父皇!”
她学得有模有样,落在男人的眼中只觉得尤为可爱。
谢敛扫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薛弗玉,发现她唇边正挂着温和的笑,漂亮的眸子全是女儿的身影,此时的她,身上散发着让他抗拒不了的温柔气息。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眸色渐渐变深。
“陛下,不让昭昭先起身吗?”直到温柔的声音提醒他,他才回神。
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然后掩唇轻咳一声:“起来吧,看来昭昭学宫规学得很快,连行礼都会了,不过——”
他故意突然停住了。
昭昭被他前面夸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但是听见他的转折之后,又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紧张地盯着他,用糯糯的声音问道:“不过什么,父皇你快说呀!”
说着她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大有不说就不放开的架势。
“陛下别逗昭昭了,快告诉她吧。”薛弗玉看出他故意逗女儿的心思,不知道他何时这样幼稚了。
谢敛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紧紧抱着他大腿不放的女儿,他唇边挂上一抹笑,弯腰把昭昭给抱了起来,这才道:“不过昭昭不用每次见了父皇都行礼,昭昭和你阿娘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玉姐姐和昭昭是他最亲近的人,自然不用和那些人一样成天见了他就行礼。
“可是嬷嬷说父皇是天子,除了皇祖母以外,所有人见了父皇都需要跪拜行礼。”昭昭搂着谢敛的脖子认真道。
谢敛听到她孩子气的话,耐心地给她解释:“这不一样,父皇在昭昭和你阿娘跟前,只是一位普通的父亲和夫君,不算是天子,所以昭昭和你阿娘都不必对着我行礼,昭昭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