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我还有很长的时间让你慢慢习惯。”
谢敛说话的同时拿起衣裳替她认真细致地穿上,最开始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忍不住蜷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
男人替她穿衣裳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薛弗玉整个人被属于他身上侵袭而来的气息包裹住,那些被他无意间触碰到的地方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将头低下,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
“好了。”
半晌,耳边终于传来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
接着她的眼前又亮了起来,她抬眸,正好看见谢敛的身影往净室走去,背部看起来似乎绷紧了。
她没有在意,伸手去拿他放在床边圆案上的书籍。
才发现他已经看了有一半了。
所以他天黑之前就来了吗?
她想起自己昏睡中梦见从前的人和事,不敢保证自己有没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唤他们的名字。
看他刚才的反应,大约是没有吧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净室传来阵阵水声。
这种时候他就要沐浴了?
她听着里头传来的水声,心绪也跟着乱了,这时候素月和碧云趁着谢敛在净室,把今晚的晚膳和药都送了进来。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她没有喝素月送上前来的粥,而是先问了这个问题。
素月回答道:“午后不久来的,那时候娘娘已经熟睡,所以陛下不让奴婢们叫醒娘娘。”
薛弗玉闻言眉心轻蹙,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处理政务吗,今日怎么有空?
“娘娘生病的事不让奴婢们告诉陛下,许是陛下和娘娘心有灵犀,娘娘这才生病,陛下很快就知晓了,所以才会突然前来看娘娘,陛下来了之后还一直守在娘娘的身边没有离开。”
素月身为她的宫女,自然是希望她和谢敛二人之间好好的,从前她总觉得陛下与娘娘之间的关系有些生分,近来看见陛下越发的爱重娘娘,她的心里也替娘娘高兴。
可她说完这些,却不见床上的女子露出半分开心的样子,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担心自己又和上次一样,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唤了旁人的名字被他听见,谢敛没有在棠梨宫露出那一面的时候还好,可见了他偏执又疯狂的一面,她总是会有些后怕。
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可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就像他登基那年,那些忤逆他的,不忠于他的人,连带着他们的家人通通都没有好下场。
“娘娘,你怎么了?”
见她神色渐渐露出凝重,素月也跟着担心,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没什么,把粥给我吧。”薛弗玉收起脸上凝重吩咐道。
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能假装无事。
只是她实在是没胃口,才喝了几口粥就吃下去了,不管素月和碧云怎么劝都没用。
等她喝了药过了不久后,谢敛终于从净室出来。
他的身上带着寒气,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薛弗玉愣了一瞬:他洗的是冷水吗?
虽说天气已经不再寒冷,可洗冷水对身体到底是有些伤害,他似乎总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是很快她冷静下来,自己关心他做什么,他就算是生病了也是自己作的,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谢敛走到床边,瞧见已经空掉的药碗,对着向他行礼的素月和碧云二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才喝这么点,不饿么?”他见案上还剩下大半碗的粥,转头问薛弗玉。
薛弗玉不看他的眼睛,恹恹道:“臣妾身子难受,吃不下这些东西。”
吃多了东西再喝药的时候反而容易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