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最终抬腿跨出了房门。
“好好守在这里,别让人打扰了皇后。”谢敛唤来几名宫人,冷声吩咐。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薛弗玉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眼睫闪了闪,最终又重新躺了回去。
她盯着头顶的房梁出神。
离春猎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她迟迟没有收到阿弟的消息,心中难免会有些着急。
她在信中多次提及春猎,也不知道阿弟能不能看明白她的意思。
谢敛不愿放她出宫,她只能自己想办法,而春猎就是一次机会,她想要借着春猎逃离这里。
如今她对这里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恋,唯一让她放不下的就是昭昭,可是权衡利弊后,她觉得昭昭留在宫里,总比跟着她四处奔波得好。
昭昭没有她还有谢敛,还有那些陪伴着她的宫人,或许等时间久了,昭昭就会忘了自己。
她按住酸涩的眼睛揉了揉,最终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被人穿上了中衣。
“娘娘,您醒了。”
耳边是素月的声音。
薛弗玉坐起身,外头天色已经大亮。
她问:“什么时候了?”
素月回答:“巳时一刻,奴婢去让人把早膳给娘娘送来。”
薛弗玉点头,她扫了一眼房中,发现没有了谢敛的身影。
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她下床穿好鞋袜,伺候的宫人立刻上前扶着她前去洗漱。
许是被折腾狠了缘故,薛弗玉只觉得自己的腿还是有些软,还有腰部也酸软得厉害。
只是她仍旧没有忘记要吃避子药的事情。
“你们先出去,让碧云来伺候就好。”薛弗玉吩咐道。
那些人识趣地退下。
碧云把拧干的帕子递给她:“娘娘身上可还好?陛下让人找的大夫已经候在外面了,可要先请大夫给娘娘瞧瞧?”
她有些担心,昨日娘娘中了那种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不是陛下来得及时,说不定娘娘已经
薛弗玉接过她递上前的帕子,随便擦了擦脸,而后道:“我让你随身带着的避子药呢?给我。”
碧云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薛弗玉还记得要吃避子药,心想她是真的铁了心不想要怀陛下的孩子。
“娘娘,眼下奴婢们都能看出陛下爱重娘娘,娘娘何不为了公主,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好好地怀一个小皇子,奴婢问过张太医,他说娘娘的身子已经彻底养好了,再次生育是不会有风险的。”
这些日子她看着娘娘对陛下态度冷淡,而陛下却没有因为娘娘的冷待而生气,想来陛下是真心喜欢娘娘。
她不希望娘娘以后后悔,同时也不明白为何娘娘这般抗拒。
薛弗玉根本不想听碧云的话,她深深叹了口气,再次道:“碧云,人总得为了自己活着,我前十年为了阿弟,为了昭昭活得小心翼翼,甚至在生产昭昭时差点丢了性命,我爱他们,可我更要爱自己呀”
说着她朝着碧云伸出了手,脸上是不容拒绝的神情。
这是碧云最后一次劝,见还是劝不动,只好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从瓶口处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放在她的掌心。
“奴婢方才的话娘娘就当是没有听过吧。”
说完她转身去给她带了一杯茶,方便她吃药。
薛弗玉干脆地吞下那粒难以下咽的药丸,漱口后她问:“陛下呢?”
以现在谢敛对她的着紧,必然不可能扔下她一个人就回去了。
碧云一边替她挽发髻一边回答:“陛下一早就去了供奉老爷和夫人牌位的大殿,此时应是还在那里。”
这倒是让薛弗玉有些意外。
但是很快她又平静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