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在这种时候不能出事,西北有突厥虎视眈眈,朝中也不太平,若是他出事了,难保会有动乱。
老大夫缝好针后,他瞧见男人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些,他心中倒是生出些佩服,换做是旁人,早就疼醒了。
“虽然是刀伤,但他的身体虚弱,这半个月也需要好好静养休息,万不能随意走动。”
替他整理好伤口之后,老大夫又叮嘱薛弗玉。
原本想直接把人扔在医馆,由着他自生自灭的薛弗玉听闻后一时愣住,她本就没有打算要把人带走,被老大夫叮嘱完,她蹙了蹙眉头。
医馆嘈杂,客栈也不适合养病,她顿时犯了难。
她看向仍旧在昏迷中的男人,目光落在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平日里淡漠的一张脸,此时才露出几分虚弱来。
最终她还是没能狠下心。
让谢敛的护卫把人送回薛宅。
薛岐的院子不能住,薛老将军父母的院子更不能,最后薛弗玉只能让人抬着他去了待客的厢房。
等安置好人之后,就见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她扯着薛弗玉的袖子,瘪着嘴问:“阿娘,阿爹怎么了,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很疼?”
在医馆老大夫给谢敛处理伤口的时候,薛弗玉特意让人把昭昭带了出去,此时昭昭看见苍白着脸昏迷在榻上的男人,眼睛里很快就蒙上了水雾。
薛弗玉见此搂着昭昭安慰她:“你阿爹没什么事,只是生病了,咱们出去,不要吵着你阿爹,等阿爹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就好了。”
说着她牵着恋恋不舍的昭昭出门。
哄好昭昭之后,她又唤来岫玉几个小丫鬟先送昭昭回她的院子去。
等昭昭被带走后,薛弗玉又重新进了卧房,走到榻前坐下,见男人的额头渗出冷汗,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让人端了清水来,洗净帕子替他擦拭额上的汗珠。
替他擦完汗珠之后,让人把水端出去倒了后。
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她坐在离床榻有些距离的桌子前,想着他受伤的事情,慢慢蹙起一双漂亮的眉毛。
半晌,她走出卧房,停在了外间,突然问道:“林大人,陛下是如何受伤的?”
不多时,就有一道黑影落在了她的身前。
“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林季隐在一扇屏风后面,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有人。
他有些诧异娘娘居然知晓他在。
薛弗玉的身子动了动,看向那扇屏风:“陛下这几日究竟去了哪里,为何会受这样的伤?”
林季原本是想要瞒着,毕竟陛下如果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估计也会瞒着娘娘,可一想到陛下和娘娘之间的事,他觉得此时正是用苦肉计博取娘娘关心的时候。
于是他道:“陛下昨日遭遇了一伙人的袭击,才会不慎重伤。”
薛弗玉担心道:“那些行刺的人呢?”
万一他们贼心不死,还想继续行刺,追来薛宅的话,要是伤了薛宅里的人怎么办?
而且昭昭也在这里,就怕他们会盯上昭昭。
她觉得还是让谢敛离开这里比较好。
林季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他立刻道:“娘娘不用担心,那伙人是邑沧郡守派来的,如今那郡守已经成了阶下囚。”
陛下把公主送到娘娘身边之后,就着手处理这件事。
早在他们进入邑沧郡的时候,郡守就盯上了他们,那郡守怀疑他们是都察院派来的,所以一直暗暗让人跟着他们。
陛下不放心公主跟着,所以才特意把找上娘娘,把公主留在了薛宅。
只是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自京城的突厥势力被清除之后,邑沧郡的郡守竟还不知收敛,继续和突厥人勾结。
原本对付这些人并不用费太大的劲儿,可陛下身体内还有余毒,才会不慎被伤。
上次春猎,陛下被箭划伤,那箭上带了毒,此时陛下身体的余毒还未清完,所以在与那伙人交手的时候余毒发作,一个不注意被刀划伤。
中毒一事林季倒是没有要告知薛弗玉的打算。
他说完后静静等着皇后娘娘问些关心陛下的话,结果等了半晌都没有,薛弗玉也只是问了些郡守勾结突厥人的事,最终他不得已,只好从成王的死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