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逐渐变得焦急,给薛岐缝衣裳的期间还不小心扎到了手指。
“姑娘,你的手出血了,小心些!”
莺儿眼尖地看见她指腹沁出的血珠,她忙放下手中的剪刀,拿出帕子替她擦拭手指上的血珠。
这时候薛弗玉才也渐渐回神,指腹的刺痛让她冷静下来。
阿弟曾说他是主帅,偷袭的事情不用他亲自出马,昨晚带领精锐偷袭的是谢敛。
所以阿弟在军营应该是安全。
她又何必担心呢?
但她到底是想要知道昨晚突袭的结果,毕竟谢敛作为一国之君,在这场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并不希望他有事。
且他要真的出事,昭昭该怎么办?
然而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她仍旧没能知道那边的消息。
亥时后,莺儿看着还坐在窗边的薛弗玉,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姑娘的性子有些倔呢。
她走了过去,收拾桌上那些做衣裳的布料针线。
这些都是给将军做完衣裳后剩下的,她为了转薛弗玉的注意,道:“剩下的这些料子倒是还能做一双鞋,姑娘要不再给将军做一双鞋吧?”
正好给姑娘找些事儿做,免得她明天还要像今晚这样魂不守舍的。
听到莺儿提做鞋,薛弗玉的眼眸动了动,想起昨天晚上谢敛小心翼翼地请求。
她看向莺儿手中那块玄黑的料子,半晌后才道:“不用了,这些料子你若是还有用,就拿去吧。”
莺儿闻言高兴道:“姑娘不要的话,那奴婢正好拿去给奴婢的哥哥做一双鞋。”
等莺儿高高兴兴地走了之后,薛弗玉这才起身去睡觉。
就这样安静的在府上等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薛岐终于回来了。
薛弗玉抱着给他做好的两身衣裳去找他。
院门口的守卫见了她并未阻拦,还贴心地告诉她薛岐才回来不久。
薛弗玉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赵长史的声音:“将军,这一次谢将军带人烧了突厥人的粮草,听说他们的粮草被烧了大半,损失极大。”
她没想到薛岐的屋子里还有旁人在,为了避嫌,她抱着衣裳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身后又传来薛岐的声音,“倒是我小瞧谢昀了。”
“只可惜谢将军带的人马不够,要不是有人替他打掩护,恐怕那突厥主帅的箭矢就射中了他的心脏,幸而只是射偏,没有伤及心肺。”赵长史道。
薛岐道:“算他命大,也幸好没出事。”
要真出了事,说不定阿姐还会跟着伤心,毕竟阿姐与谢敛相处了十年,这十年来日日相处,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
薛弗玉走出薛岐院子的时候,只觉得手中不知何时出了一层汗。
方才赵长史说谢敛受伤了,但是伤得不重,算着日子,他身上的旧伤其实还没有痊愈。
脚下的步子有些沉重,她想要去瞧一瞧他伤得如何,不管如何,总得亲自去看上一眼她才能放心。
这样想着,她又重新转身往薛岐的院中去。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赵长史,赵长史对着她客气行礼:“薛姑娘,将军在里面。”
他见薛弗玉抱着新作的衣裳,心中了然,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薛弗玉对着他屈膝回礼,道了声谢。
薛岐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看她抱着衣裳进来。
“阿姐,你来找我有事?”
不知为何,看着出现在门边的薛弗玉,薛岐的心里顿时有些心虚。
薛弗玉像是没有听见他们方才在屋子里头的谈话一般,面上旋即露出一抹浅笑:“这是我给你做衣裳,试试合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