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森严。
图竹眉头微微皱起,“贺府周边的暗哨站位颇有章法,彼此呼应,几乎没有死角。不论是强闯还是潜入,都极易被发现。”
霍衡也面色凝重,他仔细观察着那些暗哨的换防规律,脑中飞速盘算。
“不然,干脆调开狱司的人马来,围了这贺府?”图竹站起身。
霍衡按住他,“莫要着急,乱了章法。”他斜了图竹一眼,“你有什么理由围了他?退一万步来说,围了贺府便能拿到赤阳草了没?”
“那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等着。”霍衡眯着眼睛,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将贺府那高墙大院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遍,“跟我来。”
图竹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左拐右拐,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兵卒。
“诺。”霍衡扬了扬下巴,示意图竹往墙根底下看。
这可是他初入武威那日细心观察到的。
一个狗洞。
图竹有些绷不住。
霍衡觑见他不太好的脸色,一把拍在他肩头,“弟弟,你瞧瞧,那位置多好,在背阴处,挨着一堆杂物,又是暗哨的视线死角。”
见图竹不为所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嘛!崔昱那小子还在茶庄眼巴巴等着呢!是一时面子重要还是他小命儿要紧?”
图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先。”
霍衡嘿嘿一笑,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活得像一只大狸猫,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狗洞摸去。
两人摸到墙根,拨开杂草。
霍衡捏着鼻子,小声道:“看来贺家这看门狗伙食不错,个头不小,帮我望风。”
“快快快,推我一把,好像卡住了。”
图竹翻了个白眼,“让你少吃些。”
他推了推霍衡的屁股,将他好不容易推了进去,自己才小心翼翼地钻过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尊荣,都忍不住想笑,又怕出声,只能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归笑,两人迅速环顾四周。他们进来的地方似乎是贺府花园的一角,假山嶙峋。
霍衡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吧,上工!给贺连点颜色瞧瞧。”
借着假山点掩护,两人悄无声息地想着贺府内宅摸去。
两人专挑屋檐移动,身形极快。
府中虽然戒备森严,但毕竟不是皇宫大内,终究有疏漏之处,两人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没花多少时间还是摸到了内院。
“前面那处灯火最亮、规制最高的院子,应该就是主院了。”
霍衡倚着一处月洞门的阴影里,低声对图竹道,“贺连作为家主,书房或者卧房多半就在那边,赤阳草也最有可能藏在那里。”
图竹点头,“过去看看,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