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昱闻言心中一震,北疆人,那可真是他的老熟人呢。
他接过信件,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我们的计划要加快速度了,这样才有时间腾出手来处理贺连。”
霍衡点头,“眼下北疆人还没有动作,我们伺机而动。”
另一边,图竹已身着官服,带着开狱司精锐,在武威城外等候“高副将”。
不多时,二十匹快马卷起一路烟尘,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二十人皆作劲装打扮,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杨非靠在图竹耳旁,“大人,这是贺连的另一个副将,名为张玉韬。”
张玉韬策马到图竹一行人面前,翻身下马,“敢问,可是开狱司图竹图大人?”
“正是。”
“下官乃武威卫所副将张玉韬,见过图大人。”
图竹点点头,神色不变,“高副将呢?怎么不见他?”
明知故问。
张玉韬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拱手道:“回图大人,高副将今日一早便被贺大人传召,另有军务派遣,实在是分身乏术。贺大人特派下关前来,听候图大人差遣。不过昨日鬼哭涧突发大火,眼下还未能完全扑灭,大人您看?”
“哦?高副见军务在身,倒是可惜了。张副将即来,也是一样。”
图竹顿了顿,目光望向鬼哭涧方向,“鬼哭涧大火,本官也有所耳闻,据说火势极大,烧了整夜。但鬼哭涧一带树木稀少,多是荒芜沙地,那地方为何会无故起火?可有人报官?起火之前,可见异常?”
张玉韬连忙答道:“回大人,那鬼哭涧本是荒僻山涧,人迹罕至,起火原因目前尚未查明,因地处偏僻,也无人及时报官,待周边哨卡发现时,火势已难以扑救。至于异常……”
他思索半晌,“下官倒是未曾听闻。不过贺大人已下令彻查,定会给朝廷一个交代。”
这番说辞倒是滴水不漏。
图竹心中冷笑,“贺大人有心了,不过开狱司既然已经介入,总要亲眼看过现场方能放心,张副将,就劳烦你带路,我们这便前往鬼哭涧查看一番。”
张玉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立即应道:“是,图大人请。只是……”
他看了一眼图竹身后十余名眼神锐利的开狱司精锐,赔笑道:“鬼哭涧山路崎岖,昨夜大火之后恐怕更是难走,大人带着这么多弟兄,恐怕……”
“无妨。”图竹打断他,“开狱司办案,张副将只管带路便是。”
张玉韬不敢多言,只好点头称是,翻身上马。
图竹也率众上马,两队人马合成一队,朝着鬼哭涧方向行去。
一路上,张玉韬刻意落后一点,与图竹并辔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着沿途风物和武威卫所的布防情况,言辞间颇多奉承,有意打听图竹口风。
图竹则惜字如金,偶尔回应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听着。
他感觉到,越是靠近鬼哭涧,张玉韬的神色就越添一分紧张。
拐过一个山坳,远远能看到前方被烧得一片焦黑的山岭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张玉韬忽然勒马,指着前方一片乱石嶙峋的山坡,“图大人,前方马匹难行,需要步行一段,过了这片乱石坡,便是鬼哭涧了。昨夜大火后,山石松动,路滑难走,还请大人和诸位兄弟务必小心。”
图竹抬眼望去,那片乱石坡地势险恶,视野受阻,是一个发生意外的好地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那就步行。张副将,请。”
张玉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率先下马,将马匹拴在路边树上,对手下吩咐道:“留一人在此看马,其余人随我护卫图大人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