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华收回按在石壁的手,仔细地看了看。
只是有一点碎石子留下的痕。
说是碎石子,其实和磨碎的石沙没什么区别了。
她手心有一点坑坑洼洼,但算不上什么伤,很快就能好。
顾小白却这么紧张。
顾小白不够高,还努力地踮起脚,想看她的手。
凌雨华就将自己的手送到顾小白面前,让顾小白看仔细点。
“看?姐姐没事。我们继续走吧。别让你师姐在后面等着。她拿着东西呢,多走一会儿会更累的。”
顾小白本来还有点不放心,但凌雨华提到叶潇,他可舍不得了,连忙道:“对,是该继续走了。”
但他还是担心地看了看凌雨华的脸色。
“凌姐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两个歇一会?”
凌雨华摇头。
“我在家真没有那么养尊处优。走吧。”
爬石阶而已。
她很少爬这样高低不一的石阶。
但在侯府中,祖母为了让她和庶妹彰显孝心,要她们爬了太多次庙前的台阶。
她是一次次地实打实地爬完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台阶。
她的庶妹反而总有理由逃掉。
祖母也帮着,说庶妹总在膝下承欢,已经足够尽孝了。
她这个无法讨好祖母,让祖母开怀欢笑的孙女,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尽孝。
她……习惯了。
现在走这里的台阶,只是稍微难了一点,但她的体力确实还能坚持。
羽仙观大门开着。
有酒香飘出。
凌雨华被顾小白拉着手,爬上最后一级台阶。
叶潇也带着一坛杏花酒,还有若干包在一个大包袱中的零碎东西走上来了。
叶潇朝着凌雨华和顾小白摆摆手,笑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进去喊师父。这会儿师父肯定在喝酒。”
她带着顾小白下山,哪有这么快回来的?
老道士肯定趁机逍遥自在地喝酒了。
当着顾小白的面,老道士不曾抱怨。
叶潇却深知老道士性情。
想当初,她刚来到羽仙观上,老道士是什么性格?
那当真每日里酒壶不离手。
她都数不清老道士到底喝了多少酒。
她在观里养身体,老道士就天天一身酒气。
还得她被老道士逼着开始各种锻炼,老道士喝酒的次数才少了一些。
山上多了个顾小白,老道士喝酒的次数又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