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与风刃般的刀轨在空中交错,两把日轮刀几乎同时切入了鬼坚硬的脖颈。头颅飞起的瞬间,鬼那只巨大的利爪还是凭借着惯性挥了下来,就像是要将侑也带去地狱。
义勇没有挥出原本用来收尾的斩击。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身形,右手放弃了持刀的攻击姿态,转而一把揽住了侑的腰肢,利用流流舞的尾式,带着她向后滑去。
利爪擦着义勇的队服划过,发出布帛撕裂的脆响。
——结束了。
本该爆发恶战的讨伐,但却结束得如此令人猝不及防…不得不承认,侑的术在控制与诱导方面强得可怕。
义勇站在原地,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他在脑海中快速复盘着刚才的战斗,直到脸颊上传来一点柔软的触感才回过神来。
他迟钝地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维持着揽着侑的姿势。那股奇异的香气并没有随着战斗结束而散去,反而因为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而变得更加浓郁、更有侵略性。
他和怀里的侑四目相对。她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此刻正用眼神表达着“还不放我下来吗?”的意思。
义勇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是一阵毫无章法的狂乱跳动。他像是被烫到了般猛地松开手,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她安放在地上。接下来,他后退半步,死死地把惊慌失措压在自己看不出表情的面容下,只有微微放大的瞳孔证明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冷静下来。
“幸好NPC不会分掉我的经验呢,不然后面就算是抢走击杀了。”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羽织下摆,嘴里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没等义勇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她已经再次把视线投了过来,直直地盯着他的头顶。
“你是……啊,富冈义勇。唔唔,等级也不错呢。”
义勇局促地站在那里,握刀的手紧了又松,完全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
忽然,侑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他的侧腰。
“那里受伤了哦,你一直在掉血。”
“啊。”
义勇低头看去,队服的侧腰位置果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慢慢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队服的布料。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既像是回应,又像是对自己迟钝痛觉的惊讶。
“虽然我升级之后会自动回血,为了我挡招其实有点没必要。不过NPC总是保护我,这也是我喜欢人类阵营的原因呢……”侑自言自语着,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那么,就让我给义勇治疗一下吧。”
治疗?
义勇的大脑努力处理着她的话。
治疗是指帮我包扎吗?之前锖兔好像说过不要随便接受她的治疗……不过包扎的话,我自己也可以来,有师傅特制的药粉这种伤口很快就能处理好了-了-了……
思维凝固了。
就连那句“不用了”都没说出口。因为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已经轻轻落在了他的侧脸上——那是女性嘴唇的触感。
“唔!!”
仿佛被雷劈中,义勇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连呼吸法都忘了运转。他的眼睛十分难得的、由于失态而瞪大,眼眸中写满了根本掩盖不住的震惊与慌乱,活像一只受了惊吓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逃的猫。
富冈义勇的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慢慢地浮现了一个字。
“啊?”
但侑没有任何忸怩的神色,仿佛给予一个吻就和给队友包扎是一样的事。面对已经石化的富冈义勇,侑显得非常淡然且熟练。她从腰边的挎包掏出装着红色液体的瓷瓶,拔开塞子递到他嘴边。
“嗯,已经进入亲密剧情了哦,快点把红药吃下去吧。”
亲、亲、亲密……
由于已经死机,富冈义勇完全是依靠身体的本能顺从了她的引导,他机械地张开嘴,任由那股带着甜味的液体滑入喉咙。
伤口处果不其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血肉在迅速愈合,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脸实在红得可怕,简直就像是在发烧。
是…是治疗的副作用吗?这个也是她的术吧……锖兔那时候、也是体验了这个吗…?
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省略姓氏直接称呼名字吗?
第一次见面就可以……亲吻吗?
亲吻完,什么不用说,就直接走人了…这样也是正常的吗……?
富冈义勇迫切想要向师兄锖兔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