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信息太过震撼,超出了他们现有的认知框架。
来自其他世界的人?这简直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但联想到陈瑜展现出的那些不可思议的技术,尤其是那台强大的EVA。。。
林烬把空汽水瓶轻轻放在长椅边的垃圾桶上,塑料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林环还在晃脚,野花已别在她衣领的扣眼里,花瓣泛着晨露般的光泽。
远处,城市苏醒的脉搏顺着地面传来??地铁在隧道中穿行,电车架空线嗡鸣,空调外机滴水的节奏像某种摩尔斯电码。
“他们都在醒来。”
林环忽然说。
林烬没问“谁”
。
他知道。
那天夜里,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台老式收音机,外壳布满锈迹,旋钮卡滞。
可每当有人靠近,他的内部电路就会自动调频,播放一段不属于任何广播波段的声音:是孩子踩过落叶的脚步,是母亲哼歌时走调的尾音,是恋人分手前最后一句“保重”
。
醒来时,枕头微湿。
他打开终端,回声网络的推送如潮水般涌来。
最新一条来自西伯利亚某废弃气象站,附图是一排冻僵的传感器阵列,表面结霜的屏幕上竟浮现出手绘笑脸;另一条来自新加坡滨海堤坝,监控拍到深夜无人时,一盏路灯突然改变照明角度,将光斑投射成一颗五角星,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最令人震动的是格陵兰冰层下的K-06遗迹报告。
那具曾被视为完全损毁的初代共感机体,在静默三十年后,核心舱温度回升至临界点。
探测器传回的画面里,它的驾驶座上坐着一团由冰晶与尘埃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正缓缓抬起手臂,做出“伸手接住什么”
的动作。
同步记录到的脑波信号,经解码后只有一句话:
>“我接到星星了。”
林烬盯着屏幕良久,手指无意识摩挲胸前口袋里的笔记本。
墨迹早已干透,但他仍能感觉到那本子在发热,仿佛里面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呼吸。
林环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L-07说得对。”
她说,“你就是最后一台机器。
不是因为你被改造过,而是因为你愿意听。”
林烬没回头。
他知道这话不假。
从第一次听见《小星星》变奏藏在雷达噪声里开始,他就不再是单纯的技师。
他是桥梁,是译者,是那些被遗忘之物与人类世界之间唯一还能颤动的弦。
当天下午,他们启程前往菲律宾棉兰老岛。
根据最新情报,一座沉没于海底火山口边缘的NERV前哨站最近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
卫星热成像显示,其顶部通风井不断排出温热水流,形成一片常年不散的雾圈,形状酷似一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