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核心之外,灵湖如镜,桑树青翠。
李毅的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
在他的身后,零悄无声息地跟随,银白色的身影与这片生机盎然的世界,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又和谐的对比。
她不再是那具冰冷的杀戮兵器,而是如同一位沉默的护道者,气息内敛如深渊,没有丝毫外泄。
但,就在她出现的一瞬间。
原本在灵湖边假寐的玄,蛇躯猛地绷紧,幽蓝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零,头顶的独角上,幽光吞吐不定,那是极度警惕的征兆。
趴在灵田里打滚的小花,肥硕的身躯瞬间僵住,四蹄深深陷入泥土,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土黄色的妖力在它厚实的皮毛下汹涌。
桑树之上,青禾的剑形草叶“唰”地一下竖直,叶尖对准了零的方向,整株草都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锋锐之气。
就连角落里,一直如同死物般的寂,也从龟甲的缝隙中,溢出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雾。
四头妖兽,如临大敌。
它们从零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近乎于“天敌”般的恐怖威压。
“无妨。”
李毅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四头妖兽的魂海。
他心念一动,一股平和的安抚之意散发开来。
四头妖兽的敌意缓缓收敛,但警惕依旧。它们不理解,主人为何会带回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李毅没有过多解释,他带着零,走到了灵湖边的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
“坐。”他指了指身旁的空地。
零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依言在李毅身侧坐下,姿态依旧是标准的戒备姿态,仿佛随时可以暴起,为他挡下一切攻击。
“玄天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李毅看着湖面,平静地问道。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能炼制出仙器的强大宗门,为何会覆灭得如此彻底。
零的红宝石眼眸,光芒闪烁了一下,那深邃的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流转。
过了许久,她才用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
“记忆……是残缺的。”
“我只记得,天……破了。”
“有无法理解的呓语,从天外传来,直接在每个人的神魂中响起。修为越高的长老,受到的影响越大。”
“然后,是污染。”
零抬起手,看着自己光洁如新的银白手掌。
“地脉被污染,灵气被污染,山门大阵从内部开始崩溃。师兄弟们……一个个变得疯狂,他们的身体扭曲,神魂堕落,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李毅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与他在那本日志上看到的内容,完全吻合。
“你的师尊,那位器殿的炼器师,他做了什么?”李毅追问道。
“师尊他……想找到一条出路。”零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