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江氏越做越大,外界都说我这个大哥的毕竟是外人,他们让江老爷子对我防范些,说我觊觎江氏,在养废他的独子。
江老爷子信了,这年开始冠清与我的相处少了许多,每当我和冠清走在一起时,他的目光都带着我看不懂的愠怒,当时我不知道,直到三年后……”
说到这,江之荣停住了,他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吃饭时间到了。”
话音落下,沈黎身后的门打开,先前带他过来的那个司机走了进来。
沈黎沉默的看着他在小茶几上铺上一层纱布,推车上的食物被摆了上去,一旁的花瓶里插上了两支新鲜的玫瑰,最后摆上两根明灭的烛火。
做完这些,司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江之荣打开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捧出了一个相框,而后小心翼翼的摆到茶几一侧,坐到对面。
“又见面了。”
“冠清,你看看,今天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江之荣夹了块肉片放到对面的碗里。
“感觉有点老?我让厨师重新做一份。”
“你说不麻烦那就不麻烦,再试试这个。”
他旁若无人的说着,筷子时不时的向前夹菜,烛火闪烁的脸上露着令人心惊的宠溺无奈的笑容。
沈黎心中骇然,望着江之荣举手帕对着空气擦拭,嘴里说着调侃的话语,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场烛光晚餐持续了一小时,一小时后,烛火熄灭,江之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沉默的坐在阴影中。
司机迟迟没有进来,沈黎看着几乎未动的饭菜哑然。
十分钟后,江之荣拄着拐杖坐到沈黎身边:“好了,送走了一位贵客,我们继续讲故事吧。”
“刚刚讲到哪?哦对,三年后,三年后冠清上了大学,有一次暑假回家,他忽然和我说,他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言语间,我的心却直直坠入了谷底。”
江之荣望着沈黎:“说来可笑,我竟也不知何时起,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明明最初我也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后来冠清结婚了,如愿娶到了喜欢的女孩子,生了怀川,多年来我一直小心的守着这个秘密,我想着,只要能看到他,就够了。”
沈黎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远没有结束,一切悲剧的开始,江之荣还没有讲。
而这一段,才是关键。
江之荣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自顾自倒了杯酒。
“他应该循着我故意落下的那个破绽赶来了。”
什么?
沈黎倏然抬眼。
什么叫故意落下?
沈黎思绪一转,心霎时一紧,顿时冷声笃定:“你的真实目标是怀川。”
从把他带出剧组开始,江之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江怀川找过来。
江之荣点头:“聪明,怪不得怀川那小子那么喜欢你。”
“刚刚那顿饭是在拖延时间吗?”
“不是,我不能让冠清饿着肚子回去。”
江之荣张口闭口都是冠清。
沈黎不明白,他直视着江之荣,冷声问出了一直困惑的问题:“你既然那么喜欢江叔,那为什么还要对飞机动手脚?”
江之荣眼底的笑意瞬间僵了,他没想到沈黎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他幽幽开口:“故事还没讲完,你着急了。”
故事?后面要讲的还能称之为是故事吗?
沈黎瞬间反驳:“不,是你错了,如果飞机没有失事,江叔他们就不会死,所谓的晚餐也不会是你的虚构幻想!”
“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见不到江叔是你咎由自取,怀川不待见你也是你咎由自取,甚至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只能蜗居在这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