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李世勣!”
“臣在!”
李世民剑尖指向地图西侧的西岭:
“你带一万五千步骑,给我埋伏在这里!这里居高临下,正好能用弓弩覆盖整个河谷。等他们主力冲向朕的时候,你给朕往死里射!那是他们的左肋,给我捅进去!”
“臣遵旨!”李世勣眼中杀气腾腾。
“第二路,长孙无忌、牛进达!”
“臣在!”
李世民指向地图北面的那条隐秘峡谷:
“带一万一千奇兵,其中要把咱们带来的所有铜哨雷和战鼓都带上!”
“你们绕后!走这条平时根本没人走的乱石路!去堵住河谷的入口!”
“不用打!把雷给朕埋好!把桥给朕拆了!”
“一旦开打,朕要让他高延寿,想退都找不到门!”
“领命!!”
布置完两翼和后路,李世民看向了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位置——中军。
那里只有四千名最精锐的玄武铁骑,以及少量的亲卫。
他们要负责承受十五万大军如海啸般的正面冲击,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把自己死死钉在这山坡上,给两翼包抄争取时间。
这是拿命在填。
“薛礼。”
李世民叫了这个名字。
一直像尊铁塔一样站在角落里的薛仁贵大步上前,身上的白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
“末将在!”
“怕死吗?”李世民问。
“回陛下,臣的戟还没断,就不怕。”薛仁贵答得硬邦邦。
“好。”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空地:
“明天。”
“高延寿看到朕的旗帜,肯定会把最强的靺鞨重骑兵压上来,甚至是他所有的底牌,一股脑地砸过来。”
“朕身边的人不够。”
“朕把自己,交给你。”
李世民直视着那双年轻而坚毅的眼睛:
“你不用管别的。你只管站在朕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