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箭发。
三个背靠背防御的高句丽士兵,同时咽喉中箭,整齐划一地倒在雪地里。
“鬼,是鬼啊!!”
剩下的几十人崩溃了。
他们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大雪中,他们的视野是模糊的,行动是迟缓的,像是一群困在琥珀里的虫子。
而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却能在雪面上飞!
“冲!冲过去跟他们拼了!”
千夫长发了狠,举刀冲向前方模糊的白影。
然后,他终于看清了。
在那苍茫的雪原上,一个身披白色伪装大氅、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背着两张大弓的身影,正脚踏两块修长的弯头木板,手持两根细长的木杆撑地。
他没有走。
他是在滑!
那身影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雨燕,轻轻一撑杆,整个人就在雪面上飞掠出数丈远!那种速度,在这个积雪盈尺的环境里,简直就是违反物理法则的妖术!
“踏雪板?!”
千夫长绝望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呼——!”
那个白影一个极其丝滑的急停侧转,瞬间拉近了距离。
白色的兜帽下,露出了薛仁贵那双冷静如铁的眼睛。
他甚至没用手去碰那个千夫长。
只是在高速滑过的一瞬间,手中那杆早已换成了短柄、极其锋利的手戟,借着速度的惯性,轻描淡写地在千夫长的脖子上一抹。
唰。
人头飞起。
那无头尸体甚至还没倒下,薛仁贵的身影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滑向了下一个目标。
“不用留活口。”
薛仁贵的声音在风雪中飘荡:
“殿下说了:封锁线以内,只能有死的高句丽人。”
在他身后。
几十名同样全副武装、踏着滑雪板、披着白色伪装衣的飞骑营特种兵,如同白色的狼群,呼啸着冲入敌阵。
这是降维屠杀。
一边是深陷雪坑、拔腿都费劲的重装步兵。一边是身轻如燕、机动性点满的滑雪游骑兵。
短短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