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嗤笑一声。
他伸手进怀里,摸了摸那个即便是在冬天也依旧冰冷的神物。
手机上的历史词条告诉他:【原历史线,贞观十九年,太宗因入冬且攻安市城不下,无奈班师。高句丽得以喘息,后续虽然屡次征伐,但终太宗一朝,未竞全功。】
“去他娘的惯例。”
李世民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是历史上的李世民才有的遗憾。
现在的朕,兵强马壮,还有个会赚钱的儿子在后面源源不断地送罐头、送羽绒。朕为什么要走?
“世勣啊。”
李世民用朱笔敲了敲地图上那个写着【平壤】的红点:
“你看着这块地。”
“咱们好不容易把门给踹开了,现在却只在前院逛了一圈就走?”
“这高句丽就像是一条蛇。咱们现在只是斩了它的尾巴,却没砸碎它的头。”
“如果现在走了,不出三年,渊盖苏文就能卷土重来。到时候,这几十万斤的罐头、这无数将士流的血,岂不是白费了?”
轰——!
一股恐怖的霸气从这位天可汗身上爆发出来。
“朕,不走了!”
李世民一字一顿,声音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朕这次来,不是为了要什么称臣纳贡,也不是为了要什么面子。”
“朕是要——灭国!”
“把这高句丽的版图,彻底涂成大唐的颜色!把这片土地,变成朕的安东都护府!”
灭国!
这两个字一出,满帐皆惊。就连最好战的薛仁贵,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可是陛下。。。。。。”长孙无忌担忧道,“高句丽腹地多山林,道路难行,且那是渊盖苏文的老巢。。。。。。”
“路?”
李世民冷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了跪在地上的杨万春身上。
“这不就有现成的路吗?”
李世民走回杨万春面前,弯下腰,眼神锐利如刀:
“杨将军。”
“你对这辽东到平壤的路,应该很熟吧?”
杨万春浑身一颤,他听懂了皇帝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罪将已降大唐,这虽是为了百姓,但已是不忠。若还要罪将带兵去攻打自己的国都,此乃不义!臣宁死不从!”
这是底线。投降可以,但带路党不能当,尤其是带路去灭自己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