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璧面色凝重,她手里没有拿算盘,而是拿着一张巨大的【大唐海贸航线图】。
“殿下。”
苏沉璧指着登州到扬州那一带的海岸线:
“武珝刚刚送来的海关账目,有问题。”
“怎么?”李承乾问。
“出海的牌照,这三个月卖出去了三百张。按理说,应该有三百艘商船出海贸易。”
“但是。。。。。。”
苏沉璧的纤细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这几个月回港纳税的船,只有一百八十艘。”
“剩下的一百二十艘船,就像是消失在海里了一样。”
“海难?”李承乾明知故问。
“不可能。”苏沉璧摇头,“最近风平浪静,就算是猪开船也沉不了这么多。唯一的解释是——”
“他们不想交那三成的税。”
苏沉璧语气笃定:
“他们在近海甚至海外荒岛上,搞了黑码头。”
“把货卸在那儿,然后用渔船化整为零,像蚂蚁搬家一样偷偷运进内陆,以此来逃避市舶司的关税!”
这就是走私。
这就是在没有监控的时代,海洋贸易必然会伴随的毒瘤。
“世家啊。。。。。。”
李承乾叹了口气:
“狗改不了吃屎。让他们正正经经做生意,他们觉得亏。非得挖朝廷的墙角,他们才觉得是本事。”
“殿下,要查吗?”苏沉璧问。
“查?怎么查?”
李承乾站起身,看着地图上那漫长的海岸线:
“大海茫茫,咱们那点水师,去抓这些老鼠?那是大炮打蚊子,得不偿失。”
苏沉璧皱眉:“那就看着他们偷咱们的钱?”
“当然不。”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密信,封皮上写着:【致登州都督刘仁轨书】。
“苏老师,你只管算账。”
“至于抓老鼠。。。。。。”
“咱们大唐的舰队,现在可是正如饥似渴地想要实战经验呢。”
“那些走私船,不就是最好的移动靶吗?”
。。。。。。
与此同时。江南,扬州城外某隐秘船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