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声:
“以此钱,置换天下旧币、私钱!”
“即日起,凡大唐疆域之内,无论胡汉。。。。。。”
“只认贞观通宝!只认大唐银元!”
“不收此钱者,视为——抗旨不遵!”
。。。。。。
随着水力巨锤那一声声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哐当声。
源源不断的、精美绝伦的贞观通宝,像血液一样,被装上一辆辆马车,运出灞桥,顺着刚修好的水泥路,流向关中,流向江南,流向刚刚纳入版图的安东都护府。
长安城的商市,再一次沸腾了。
物价稳了,人心定了。
那些曾经囤积铜钱试图投机的奸商,看着手里那些粗糙的旧钱瞬间贬值,一个个哭都没地方哭。
然而。
福兮祸所伏。
就在大唐君臣为了不缺钱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个新的、更为棘手、也更为凡尔赛的危机,却随着这一场工业与农业的双重爆发,悄然降临。
秋收,到了。
随着曲辕犁的全面推广,随着关中水利的完工,还有那几十万不知疲倦的战俘劳力的开垦。。。。。。
今年的关中大地,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把粮仓撑爆的——超级大丰收。
两天后,两仪殿。
原本该高兴的李世民,看着户部送上来的最新粮价折子,傻眼了。
【贞观十七年秋,关中米价,暴跌!】
【斗米,三钱?!】
【多地粮仓告急!陈粮发霉!百姓因为粮价太贱,卖了粮食换不回几尺布!】
谷贱伤农。
这四个字,像一座新的大山,压在刚刚摆脱了钱荒的李世民头上。
“这。。。。。。”
李世民拿着折子,一脸茫然地看向李承乾:
“高明啊,咱们好像,用力过猛了?”
“粮食太多,没处放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