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安市城外上演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现场纳税大会。
张亮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被一车车地拉了出来。
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地契房契,堆积如山。
东宫的文官们忙得脚不沾地,算盘打得冒火星子。
而那些底层士兵们,则眼巴巴地看着那一箱箱被贴上封条的银子,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薛仁贵再次站了出来。
他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定好的分配方案,大声宣布:
“弟兄们!都听好了!”
“太子殿下说了!”
“这笔钱,虽然是从张亮手里抄出来的,但那是咱们大唐的军费!是大家伙儿的血汗钱!”
“既然张亮不仁,那咱们朝廷就要讲义!”
“从这些抄没的赃款里,拿出三成!作为这次平叛的赏银!当场发放!”
“剩下的七成,全部充入国库,用来给全军换装、改善伙食、以及作为以后退伍老兵的安置费!”
“而且。。。。。。”
薛仁贵举起一张盖着太子大印的文书:
“太子殿下还有令!”
“从今往后,咱们辽东的驻军,不再实行屯田制!不再让大家伙儿去给将领们当佃户!”
“咱们实行——募兵制!”
“每个月按时发饷!吃皇粮!拿军饷!咱们是陛下的兵!是大唐的兵!不是谁家的私兵!”
轰——!
全场沸腾了。
这一次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都要热烈。
士兵们哭了,笑了,拥抱在一起。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远在长安的太子,不是来抢他们饭碗的,而是来给他们撑腰的!
“太子千岁!!”
“大唐万岁!!”
这一天,辽东的天空,似乎都变得格外晴朗。
张亮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欢呼的士兵,看着那些被运走的银子,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输了。
不仅输了兵权,输了钱财,更输了人心。
而薛仁贵,则骑在马上,望着长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殿下。。。。。。”
“您这一手收买人心,可比我的大炮,还要厉害啊。”
随着最后一箱银子被装上马车,这场震惊天下的辽东兵变,最终以一种极其戏剧性、却又极其深刻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大炮轰开了特权的壁垒,算盘清算了贪婪的罪恶,而银子和新政,则重新凝聚了帝国的军心。
大唐的变革之路,在这片黑土地上,迈出了坚实而血腥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