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刚下朝、满脸阴沉走进来的李承乾。
“殿下。”苏沉璧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有力,“他们要把丽质送走?”
“送个屁。”
李承乾坐下来,狠狠地把那份和亲的奏疏扔进了炭盆:
“想送孤的妹妹?他们得先问问孤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但是。。。。。。父皇那里,似乎动摇了?”武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茶。
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
“父皇是在权衡。”
“在他的那本帝王账簿里,感情是可以用价值衡量的。如果我们不能拿出一个比和亲更有利、更稳妥的方案来解决西域的问题。。。。。。”
“为了所谓的大局,他真的会忍痛割爱。”
李承乾太了解他这个爹了。李世民虽然爱女儿,但他更爱江山。当年的高阳公主不也是被用来笼络房家了吗?
“不能等父皇做决定。”
李承乾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他们用利益来绑架父皇。”
“那我们就用更大的利益,去把那张牌桌给掀翻了!”
“武珝!”
“在!”
“去叫王玄策来!不管他在哪,哪怕是在女人的肚皮上,也给我立刻拽过来!”
李承乾走到了那张已经快被画烂了的世界地图前。他的手指在那西域和天竺之间的一条条红线上重重划过。
“没钱打仗?”
“粮草不够?”
“那咱们就玩个空手套白狼的高级版!”
“他们不是想威胁大唐吗?”
“那孤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以商养战!什么叫,降维打击!”
。。。。。。
一炷香后。崇文馆。
王玄策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这位一人灭一国的外交鬼才,此刻正摩拳擦掌,眼里冒着绿光。
“殿下!臣听说了!那帮西域蛮子要造反?”
“造反是迟早的。”李承乾看着他:
“玄策,西突厥敢跳,无非就是觉得我们鞭长莫及,粮草运输困难。如果。。。。。。我们的粮草不需要从关中运呢?”
“不需要从关中?”王玄策愣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殿下的意思是——就食于敌?但这不稳定啊,那帮穷鬼也没多少粮。”
“不。”
李承乾指着地图上的天竺,又指了指旁边的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