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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港,都督府。
“砰!!”
一张极其厚重的黄花梨书案,被一只包裹着黑铁甲的手掌硬生生地拍出了裂纹。
苏定方,这位在陆地上几乎没吃过亏的灭国杀神,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憋屈,是那种有力使不出的窝囊气!
“又没了一艘?!”
苏定方指着跪在地上的巡海校尉,怒目圆睁:
“这是第几艘了?啊?!”
“这一个月来!光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就被这帮海盗给截了八艘船!死伤的水手过千!损失的财货更是天文数字!”
“你们这帮饭桶!本督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开的是战舰吗?你们开的是灵车吧?!”
校尉一脸委屈,头磕在地上邦邦响:
“都督!冤枉啊!”
“不是弟兄们不用命,实在是。。。。。。实在是那些贼寇太狡猾了啊!”
“咱们的楼船,虽然大,虽然高,但也太笨重了!一调头都得半盏茶的功夫!还没等咱们把拍杆竖起来,那帮小破船早就滑没影了!”
“而且。。。。。。”
校尉抬起头,满脸苦涩:
“这海太大了。”
“从登州到那个倭国,几千里海路。咱们水师一共才一百多艘主力舰,往这一撒,就像是往大海里撒了一把芝麻。”
“咱们顾了头顾不了腚,顾了东边西边漏啊!这怎么防?这就是个死局啊!”
苏定方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兵法。这是典型的不对称战争。正规军防不住游击队,这是千古难题。
“该死!”
苏定方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掉落:
“难道老子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几条咸鱼手里?”
“不防了?”
“不防?那你让太子爷怎么想?让他觉得我苏定方是个只会带兵打蛮子的莽夫,到了海上就是个废物?”
他现在的压力不仅来自海盗,更来自长安。
那一份份如雪片般飞来的商户投诉书,还有那日益下降的市舶司税收,都在无声地扇他的脸。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信使快步入内:
“长安急令!太子殿下特使到!”
“谁?”苏定方心里一紧,难道是来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