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画的?”李承乾的眼神有些变了。
“是。”
李治点点头,眼神灼灼:
“大哥,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兵部职方司旁听。我翻阅了这两年来所有西域往来的商队文书和边关塘报。”
“我发现,西边,不太平。”
李治的手指点在图上的一个红圈:
“高昌虽然灭了,安西四镇虽然立了。但在更西边的葱岭之外,西突厥的那个乙毗咄陆可汗,表面上对大唐恭顺,背地里却在和大食人勾勾搭搭。”
“他们在通过碎叶城,偷偷运送铁器和战马给大食。而大食人,正在吞并波斯,他们的弯刀,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我们的丝绸之路。”
李承乾听着,眼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欣赏,还有一丝。。。。。。警惕。
这个在历史上被称为“扮猪吃虎”、后来不仅睡了武则天还搞死了长孙无忌的弟弟,终于,要开始展露他的锋芒了吗?
“你跟我说这些,想做什么?”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想去。”
李治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大哥的眼睛:
“我想去凉州。”
“凉州?”
李承乾一愣:
“你去那干什么?那是边关,风沙大,条件苦。你从小在宫里锦衣玉食,受得了吗?”
“大哥!”
李治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透着股急切:
“我不想在宫里当个吉祥物了!”
“我也十八了!”
“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终南山打猎摔断了腿。。。。。。哦不,是在猎场历练了!四哥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魏王府里炸了好几个炉子了!”
“苏定方将军、薛仁贵将军,他们都在为大唐流血。”
“我呢?”
“我整天就是背那些‘之乎者也’,就是给母后请安,就是在你的书房里磨墨!”
“我是李家的儿郎!”
“我不想以后史书上写到李治的时候,只有两个字——仁弱!”
李治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大哥,你有钱,有权,有治国之才。四哥有手艺,能造船,能造炮。”
“我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凉州是西域的门户。我不求上阵杀敌,我就去那儿当个别驾、当个参军!我去替你盯着那些往来的胡商,去替你把西边的情报网给织密实了!”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