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魏征,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乞求,乞求一种肯定,一种安慰:
“玄成,你说。”
“朕这辈子,干得还可以吧?”
“如果没有这个神物,朕是不是也能。。。。。。把这大唐带到今天这个样子?”
他怀疑自己了。怀疑自己的成功全是靠那个外挂。怀疑没了外挂,他就是个普通的、会老的庸人。
魏征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这个为了天下操劳了一辈子的帝王。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天策上将,现在就像个寻求表扬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陛下。”
魏征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如同古钟般醇厚:
“神物或许指了路。”
“但走那条路的,是陛下的双脚。”
“虎牢关前,没有神物,陛下三千破十万。”
“渭水桥头,没有神物,陛下单骑退敌。”
“贞观初年,大旱、蝗灾,那时候神物还没显灵呢。是陛下带着臣等,勒紧裤腰带,生吞蝗虫,把大唐从泥潭里拽出来的!”
魏征站起身,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这是他这辈子最真诚的一次礼拜:
“这贞观盛世,姓李,不姓神。”
“陛下的功业,早已刻在了泰山的石头上,更刻在了百姓的心里。哪怕没了那块石头。。。。。。”
魏征抬起头,目光灼灼:
“您依然是那个——千古一帝。”
“只是。。。。。。”
魏征看了一眼李世民的白发:
“陛下,您确实老了。”
“但这不丢人。”
“日升月落,人老病死,此乃天道。”
“陛下虽然老了,但这大唐——”
魏征指了指东宫的方向:
“太子英明神武,皇孙聪慧伶俐,魏王、晋王各有才干。”
“这大唐,正年轻啊。”
“您已经把最好的江山,交到了最好的接班人手里。”
“这时候。。。。。。”
魏征嘴角微勾:
“您就该像个真正的老家翁一样,搬把椅子,坐在太阳底下,看着他们去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