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对自己家里人狠。”
“这刀子,只能对外。”
说完,李世民扬长而去,留给李治一个如山岳般沉重的背影。
李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个藏有解毒药的香囊,指节发白。
父皇。。。。。。看出来了?
那我的那点小心思,在父皇眼里,是不是也早就无所遁形了?
他转头,正好对上了长孙无忌那双幽深的眼睛。
舅舅。。。。。。你又看出了什么?
。。。。。。
宴席并没有因为皇帝的离场而散去。
反而因为那种最高压制的消失,某些压抑的情绪开始在黑暗中滋生。
偏殿角落。
李恪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那轮圆月。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孤单。
“王爷。”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长孙无忌府上的一名心腹,那个曾在暗中给李恪送过礼的人。他借着换酒的机会,凑到了李恪身边。
“我家大人问候王爷安好。”
李恪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他,依然盯着月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舅舅问候?本王受不起啊。”
“告诉他,本王的木头已经捐了,人也交了。若是他还想要本王的命。。。。。。”
李恪转身,眼神如冰:
“那就让他自己来拿。别总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那心腹吓了一跳,赶紧赔笑:
“王爷误会了。我家大人说的是——若王爷有意,南边的海路,赵国公府愿为王爷的丝绸,多开几个口子。”
这是一块诱饵。
是长孙无忌试图拉拢、或者说是把李恪推向前台对抗太子的一步棋。
李恪看着那杯酒。
他知道,这杯酒一旦喝下去,这辈子就别想干净了。
但他能拒绝吗?
在这个太子强如神、皇帝威如天的局势下,他一个有着前朝血统的皇子,要想自保,要想活得有点尊严,能拒绝送上门来的刀吗?
“替我。。。。。。”
李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谢过舅舅。”
。。。。。。
而在另一边。
东宫,内书房。
宴席散后,李承乾并没有去苏沉璧那里,而是独自一人,和那位影子一般的女官——武媚娘(武珝),在这儿复盘。
“殿下,今晚这酒,喝得不太平啊。”
武珝给李承乾换了一杯浓茶,语气平静中透着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