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长安对洛阳的军事投送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根本无法防御的地步。
你这边刚在庄园里集结家丁准备抗税造反,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城门关上。那边长安的平叛大军,就已经坐着火车,喝着热茶,到了你家门口了!
“民变?”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刺史面前,俯视着他,也是俯视着整个洛阳的豪族:
“谁想变,让他变变看。”
“朕那修路用的火药包,还有十几万斤没用完呢。”
“若是哪家的庄子墙太厚,门太硬,进不去。。。。。。”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属于天策上将独有的自信:
“朕不介意,让青雀开着那头铁龙,拉着大炮,去他家门口,帮他——敲敲门。”
扑通、扑通。
接连几声闷响。
好几个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继续拖延新税法的世家家主,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软倒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以前那种“天高皇帝远”、“法不责众”的底气,在那条冰冷的铁轨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距离感被消灭了,皇权也就无限放大了。
“臣等万死!臣等明日便将家族田契如数上报!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对对对!一切按新法纳税!谁敢抗税,臣等第一个饶不了他!”
洛阳的豪强们,瞬间完成了从“硬骨头”到“大唐第一纳税模范”的华丽转变。
看着这群磕头如捣蒜的老家伙。
一直坐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承乾,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过大殿,看向了长安的方向。
“看到了吗,舅舅。”
李承乾在心里默默念道: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权力游戏。”
“不需要什么血流成河的清洗,也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的算计。”
“当生产力和交通工具形成降维打击的时候。。。。。。”
“任何固步自封的旧势力,要么乖乖交钱上车,要么,就只能被这车轮,碾成齑粉。”
一场可能引发地方动荡的新政危机,就这样,在一顿水席和一趟火车之旅中,被轻描淡写地——碾平了。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就在这天夜里,一封来自更远方的、带着海腥味和硝烟味的八百里加急,终于送到了李承乾的手里。
“殿下。”
武珝脸色凝重地拿着一封密信,走进李承乾的临时书房:
“刘仁轨的密奏。”
“探险队。。。。。。回来了。”
“但,只回来了一艘船。”